明天是论文的截止日期, 在写论文最痛苦的阶段曾经想象过过一天的情景, 却再也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平静,和异常忙碌的很多天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经过几轮修改, 今天早上拿到最后一轮修改后的草稿时, 我既是高兴又是心急,高兴的是朋友居然有看出那么多小的错误, 幸亏被朋友看出来了, 心急的是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还要打印和装订, 于是又用了4个小时修改语法错误.送到我们家他办公室让他打印, 省得拿出去花钱了, 他说他用了1个小时给我打印, 175页一份, 一共4份..

 

忙到7点才去婆婆家把儿子接回来, 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换了衣服去打羽毛球, 结果被教练安排和一个男孩子做双打组合, 打了6场, 输了6场, 男孩子不好说什么, 但确有些气呼呼的, 我缺暗自发笑, 真是的, 输赢有什么关系, 关键是做运动嘛, 值得生气吗?

 

10点半回来, 我们家他正在一页一页给校对整理还没有装订的论文.看着厚厚的论文, 不知道什么感觉, 其实也有拿到驾照时的感觉.原本觉得遥不可及的东西, 有一天就在手边, 其实觉得原来也不过如此. 所以或许人生就是这样, 好听点建立一个又一个目标. 不好听是吹出一个又一个肥皂泡.

 

我的下一个肥皂泡是什么?

忙着论文, 好久没有请法国朋友回来了, 和中国朋友, 大家可以一起动手,请法国朋友, 没有这种规矩,而且最好在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 还要梢做修饰一下, 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在法国好象有些显得不礼貌. 所以没有足够的时间, 我一般不请法国朋友回来.

 

他乐队的朋友, 一直说给我们洋洋买了生日礼物, 让我们过去拿, 我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说要不就请回来吃饭, 其实吃并不是主要, 也就是创造一个机会大家见面聊聊天,

 

在法国其实请法国人回来, 要简单也很简单,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正宗的中餐.只要做的是和法餐不一样, 让他们有新鲜感, 处于礼貌他们也回说好吃的. 于是我简单准备的菜单是, 头盘, 自创的春卷, 在中国绝对找不到, 是用越南人常用的米粉皮裹着鸡蛋木耳豆芽炒了绞碎了加点干切牛肉片包起来的. (以后有朋友有机会到法国来, 到我家吃饭可要有心理准备),主菜是酸菜炒牛肉丝加米饭, 因为女朋友是穆斯林不吃猪肉, 而且对鱼虾过敏, 甜点是买的速冻汤元, 结果他们自己带来了从糕点店买的精美的蛋糕.也是那晚唯一的亮点了.

 

儿子也学着拆礼物了, 也能自己站了, 坐在我的电脑椅上还有一副很自信的感觉.

 

夕阳西下. 我们在阳台上结束了餐前开胃小食品. 我们也一起分享了他们即将做爸爸妈妈的喜悦.

易中天说. 中国人见面鞠躬作揖, 西方人见面握手拥抱, 因为中国人内向, 西方人外向. 外向所以伸出手握别人的手, 内向, 所以伸手握自己的手. 这就正如中国人吃饭用筷子夹, 是向内用力, 西方人吃饭用叉子戳, 是向外用力, 一向外, 一向内, 故西方文化的象征物是十字架, 中国文化的象征物是太极图

 

在现实的生活中, 特别是对和孩子的照顾和教育上, 如果有心的观察真的是这样, 而且很有趣. 根本不能说谁有理. 谁对, 谁错. 谁好,谁坏,处不同的文化教育就让我们很多思想已经在潜意识里了.

 

6月份带儿子回去, 穿的是这里的衣服鞋子, 一到家, 老妈就心疼地抱怨我给儿子穿的鞋, 底那么硬, 孩子开始学走路了脚不疼吗, 任我怎么解释说, 这里的观点是就是学走路了, 才要买硬底鞋帮他们能更好得站稳, 从而好学走路, 老妈都说, 没有道理, 家里那有这么小的孩子穿那么硬底的鞋, 于是老妈立刻去了超市买回两双软底鞋, 回法国之前, 老妈听说这里孩子鞋都挺贵的, 于是还买了两双今年秋天和冬天合脚的鞋. 前天婆婆给我看儿子, 回来后儿子脚上的鞋已经换了, 婆婆还很开心地告诉我说, 原来他脚上的鞋太软, 太单薄, 不方便他走路..她给我们儿子买了很好的硬底鞋.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到底我儿子是穿软地鞋舒服呢, 还是硬底鞋合适. 我儿子也没有办法告诉我.

 

这里孩子生下来, 就尽量自己有自己的空间, 哪怕开始是和妈妈在一个房间, 但也绝对是在自己的床上或者摇篮里. 于是也就会遇到孩子会不会磴被子的事, 回去看到很多朋友孩子都是和父母睡在一个床上, 于是他们说孩子会磴被子,我说,家里没有睡袋卖吗, 这里的孩子要在睡袋里睡到3岁, 朋友说, 那孩子困在睡袋里该多难过,在这点上我倒是觉得, 孩子如果自己能习惯自己睡, 对大人孩子都是件幸福的事.

 

还有就是推车,这里孩子刚生出来带到那里都是用推车, 孩子和大人之间就有了适当的距离, 各人也都能行动自如. 在中国现在也有很多推车, 我朋友家一个孩子甚至还有两个推车在家, 我很奇怪, 她说, 一个推车比较重, 不好拿下楼, 就在家推推, 另一个是下楼逛时, 在园子里推推. 可我推着我的推车带着儿子在南京上公交车时, 推车确变成了累赘. 以后出门老妈坚决不要带推车, 于是都是大人抱着孩子, 这样其实从小孩子就和父母之间没有什么距离, 大人注定要为孩子牺牲很多, 其实孩子有时侯在大人怀里也不自在.

 

其实还有,不知道能不能说是巧合, 我们家他, 是打架子鼓. 打打架子鼓的棍子在法语里和筷子是一个词, 而且在认识我之前他也没用过筷子, 但因为打架子鼓,对棍子的运用自如也让他自然对筷子运用自如. 当吃饭的问题能达成一致, 其他很多问题也迎刃而解.

 

是巧合还是确实有关连?

9月份学校开学, 孩子们上学,大人们暂时把度假放在一边时, 这里的生活节奏有是另一派景象, 所以法国电视台甚至说他们法国人的工作效率是最高的, 因为就是一周35小时工作制, 外加5个星期的带薪假还不说什么搭桥放假放了的日子, 在有限的工作时间里, 或许他们的效率确实不低.

 

既然在法国这样的大环境中, 我的生活也随着开学的节奏紧了起来, 有时侯的约会排得一个接一个, 昨天有学生到家里来上中文课, 说好18点到19点,来迟了5分钟, 结束了大家还要聊聊. 19点15 我们家他都回来了, 我还没出门接儿子, 我们家他突然提醒我晚上20点22点还有羽毛球. 所以可以想象也是马不停蹄.我们家他现在太了解我了, 说我就知道你回喜欢这样的生活, 虽然现在你回说累, 但真正你没事整天在家睡觉, 你会说闷,

 

渐渐喜欢这里的生活, 有张有弛, 再忙,星期天一定是很悠闲的一家人在一起, 所有的商店都关门, 所有的有关工作的约会都停止了, 只是静静地和家人朋友一起享受这份宁静,

 

也渐渐喜欢上这种就算是夫妻我们也各自有自己的业余生活,他每个星期一次乐队排练. 而我今年开始一个星期2个小时的羽毛球, 2个小时的书法课. 2个小时的羽毛球是在社区俱乐部里, 教练也是志愿者, 一年100欧元, 封闭的体育馆, 大约20多个人, 我一个也不认识, 当然有教练就不是随便自己玩,15分钟的热身运动就让我有些气喘虚虚, 2个小时的运动, 有时侯我会觉得自己在一个虚幻的世界, 不知道自己在那里, 不知道自己是谁,只是找着飞向四处的球, 太用力, 开车回家, 换挡时, 手都没有力气, 当然免不了被我们家他笑话, 说开车出去做运动, 效果都打折了很多. 2个小时的书法课, 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差经, 道理都懂,看着博士生写得轻松自如, 到自己手上, 毛笔就是不听使唤, 于是每个星期一个晚上也是在家练练书法, , 现在根本写不成什么字, 只能连横, 竖, 钩什么的,真的能让心情平静下来.

 

现在这里也是有越来越多的人学中文, 和我学中文的朋友又介绍朋友来找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论文结束后都回遇到什么事情, 于是也都一一答应,于是每天也是忙忙碌碌.

但却没有什么怨言, 因为这一切做起来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工作挣钱呢, 还是都只是业余爱好.

其实我实在不想说什么, 我也不希望在国内的朋友感觉我到了国外怎么整天对中国不满意. 但无意在网上遇到大学同学, 因为他也是有孩子, 即使知道他儿子从来没有吃过国产奶粉, 但还是很关心地问了问, 我还是不由得叹息, 其实最可怜的还不是那些没有能力没有条件的农村孩子. 我们同学确来了一句, 也是没有办法的. 于是引起了我们一场没有结果的争辩, 他说我对中国形式不了解, 中国人口这么多.能管理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法制只是不健全, 我现在在国外只是象西方人一样看到中国的阴暗面, 现在西方大国就是对中国的经济发展了有很多敌视,中国从古到今都受到别人欺负, 现在就是要发展经济不要受别人欺负, 我其实不懂政治,就是看到西方的所谓的民主, 对中国共产党的一党执政不满,

 

说实在话, 我还没有想那么远, 确实我不懂政治, 我觉得政治只是大家说来说去, 不管怎么执政,别让老百姓特别是下层的老百姓吃多少苦, 其实如果按照我们家的收入状况在中国,只有一个人工资养家的家庭, 我儿子也一定是吃不起进口奶粉的那种家庭,我不能想象我的儿子因为奶粉生病或者没有了生命, 我一定会疯掉的, 我当时的触动甚至比听到地震更心寒和气愤, 地震是天灾, 我们无能为力, 为什么我们的奶粉会有这样的事件, 他们在做这些时, 没有想到有比钱更重要的生命在后面吗?我没有想到什么执政不执政的问题, 我只是在问, 我们国家机构的功能在哪里 监督在哪里, 质量检验在哪里, 法律在哪里, 而且不是说一天两天这样, 几年来他们是怎样能让这样的产品在市场上销售,

 

我当然承认中国经济今天的发展, 否则或许我们都没有机会到国外呢,但是我也就我自己在外面感觉到外国人对中国的情况说说自己的看法,

 

我们总是听到新闻报纸上说, 西方国家怎么怎么样, 就算是有这样的情况, 也是政治家们的辩论, 对于大多数人民, 至少我接触的法国人, 要么就是对中国的历史文化一无所知, 毕竟中国实在太远了, 要知道也是听听新闻说说什么中国的经济啦, 中国的环境污染啦, 他们也根本不会太关心究竟中国倒底怎么样, 人家或许更关心度假的天气怎么样, 别以为人人都听了新闻报道仇恨中国,中国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要么就是对中国文化历史敢兴趣的,但他们对现在的政治也不怎么关心, 人家喜欢的是中国淳朴的人民, 丽江幽静的小镇,王奚之的兰亭序,

大部分人是对中国不了解不关心的, 只是看到这样的事件, 或者拉撒的事情, 站在他们的环境中, 他们认为.人都有生存的权利, 为什么会有人因此而丢命呢, 于是也就在有机会的时候发表他们的一些肤浅的见解, 过了也就过了, 人家也没想要跑去中国颠覆中国政府, 为什么人打报不平, 但在中国的人就不得了了, 也没有在西方社会生活过, 也是义愤填膺地说西方国家敌视中国人们的.只要有什么对中国问题的提出质疑,就是不爱中国了, 如果对那片土地已经没有感情, 那里发生的什么都不会激起心中的一丝涟漪.

 

或许我们太自尊, 也或许我们太内外有别, 在中国, 只要没有牵涉到自己, 可以不管不看, 但一涉及到更大范围, 在国际范围上, 就不可以说我们中国不好.

 

我倒不是想说什么好不好, 只是觉得那些没有经济实力的人已经不容易了, 为什么每次有事都还是他们雪上加霜, 我身边的同学,朋友没有一个孩子是用国产奶粉的. 虽然我不认识这些人, 但我能想象一个妈妈的心情.他们的孩子也该和我认识的朋友的孩子一样有健康生活的权利. 我们的国家现在的经济已经发展了, 可我们都丢失了什么.

法国人从小就告诉孩子要给大人惊喜, 据说从孩子上幼儿园就会被教在父亲节或者母亲节用家里不用的什么盒子做什么惊喜给父母. 也听说只要孩子开始去了幼儿园, 就会不断得带回在幼儿园画的画, 写上什么很可爱的很温馨的话,有次去朋友家厨房里帖满了孩子在学校做的东西, 妈妈说, 因为我们的墙纸旧了, 不好看了, 所以我们用这些来掩盖和装饰, 岂止是掩饰和装饰, 不能说蓬壁生辉, 但看着也好温暖,

 

只可惜至今的我还是没有学会给我们家他惊喜, 决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送给烤面包机, 也算了小惊喜了吧

 

前些时候接到和我学中文的一个先生他夫人的电话, 问我周六有没有空, 是他先生60岁的生日, 她和儿女要给他一个惊喜, 决定邀请一些和他兴趣爱好有关的朋友, 大约15个左右, 我和我们家他也算在内, 因为在学习中文的过程中, 和我,他夫人觉得我们一起度过了很多很好的时光, 所以我就是他中文兴趣爱好的老师的代表, 很是荣幸不是?

 

所以他夫人让我不要走露了风声, 那天下午她会把她先生带去看电影, 孩子们在家准备, 他们看电影回来, 我们就已经等在家里了, 虽然好象也不算什么大的惊喜, 但也确实需要一番心境去准备吧

 

 虽然吃的不是很复杂, 也是到12点才离开

 

同样我们也度过了很愉快的夜晚,先生收到的礼物是一本博物馆的艺术品集,一盒颜料, 据说退休了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画画了, 于是他有拿出自己原来业余时间的作品,

我们送了一本12块的学中文的书, 他学中文的同学送了从中国带回的风筝,

 

看到他们60多岁的朋友, 也是觉得老了能有她们的气质也不错,

生活中很多可爱的事想想也是很可爱,

 

家里周末假期的安排都是我, 我们家他只是跟随者

 

于是我说, 明天我有书法课10点到12点, 我先出去, 你起来收拾好了, 带着儿子到市中心和我会合, 然后我们去逛旧货市场, 下午我还有要和我学中文孩子妈妈的约会,

 

我们家他说, 那晚上呢, 我眼一瞪, 你就没有脑袋吗

 

我们家他很无辜地问, 我又忘了什么, 我眼睛瞪得更大了说, 你就不能安排一回?

 

我们家他更是无辜的样子说, 每回不都是你安排好了的?

 

刚回中国, 老妈上街买回豆浆和早点, 催着我来吃早饭, 甚至吸管都插在封闭好的一次性杯上了, 我猛吸一口, 老妈立刻在旁边叫道, 小心, 烫!, 我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说, 烫, 你干嘛放吸管.

 

谁叫我们把别人照顾得太周到,

早上婆婆渡完假过来接儿子, 快3个星期没见, 婆婆异常开心地见到儿子, 想起我父母, 他们在这个时候也该想起说,今天是扬扬的生日了吧

 

儿子被婆婆带走, 我去超市, 其实我们家一直没有过生日的习俗, 所以开始时也没有想起要是儿子生日了, 当走到蛋糕柜台, 想起来可以有理由买给诱人的蛋糕回家了.也借机把婆婆留下来吃饭. 星期五婆婆是要回男朋友的, 所以也就昨天就过了

 

婆婆欣然留下,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给儿子洗澡了, 是不是当年自己给儿子洗澡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儿子在迷迷呼呼中就看见我们又是点蜡烛, 又是吹的,大概也没明白这天和平常的日子有什么区别

 

老妈一再说要让我给他抓周, 于是拿出一个启子, 一支毛笔, 一张10欧元和一张白纸, 定义为工人, 学者, 挣钱的人.其实我是希望他能挣钱, 在法国能挣钱的人一定是真有本事的人, 暴富是没有多少机会的, 可儿子一眼看见桔红色的启子就拿起来了, 我说, 完了, 以后一定是做手工活的人, 他奶奶安慰我说, 也可以是工程师或者建筑设计师,最后儿子还乐滋滋地拿起了毛笔, 就是对钱视而不见,

 

刚到法国的时候,想利用一下学校强迫我们买的1000欧一年的医疗保险去看看自己的慢性鼻炎, 因为不明白这里的医疗系统, 就是想着象在中国一样去找医院, 于是在回家的公交车上看见有个医院的标志, 于是一天我们两个人傻呼呼的去了医院, 完全出乎意料的安静, 看不见门诊部, 看不见几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用不熟的法语带比划终于明白原来这里大约是什么脑科医院, 或者是神经病医院, 估计人家也觉得我们是潜在的病人,

 

于是也没有希望去看看病什么的, 一个人的异乡, 身体好好的就好.

 

后来明白在社区里都有私人医生诊所, 都要事先约会, 开始时很不习惯, 这人生病, 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 说不定等到约会时间, 症状都没有了, 后来知道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 家庭医生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而且也是发现从来家庭医生都没有解决什么大问题, 只是日常的常规检查, 有什么大事也就送到医院,这样一来医院也是集中精力处理大问题, 而没有了什么时候都是人满为患的问题,

 

按我们家他的话, 医生中学习中等或者差的才开私人诊所, 因为留在医院的当然是技术都很强的,而且不仅仅为了钱而工作的,更是是为了荣誉, 因为私人诊所的收入我感觉更容易些, 10分钟不到22欧.有些私人诊所的医生也定期回医院服务一些, 这样技术才能提高,

 

当然私人诊所的执照也是经过重重考试拿下来的, 先是5年的医学院毕业, 要在医院做上一段时间实习医生, 在各个科都轮转完了, 然后考试合格后才有行医执照, 一开始在各个私人诊所趁有的医生出去度假时做替补医生, 然后经过一段时间才能自己行医. 这一套程序下来, 最年轻也要30几岁了, 但我们从来对医生都不会想到对他门的信任问题.

 

这些年法国规定制定医生制度, 就是在国家医疗保险机构申报自己固定的家庭医生, 这样一来在报销方面才没有麻烦, 据说是为了防止法国人到不同的医生处开很多病假条,这个制度的执行, 让我们有固定的医生, 所以医生一般都很了解我们的情况, 他的电脑里也有我们上次的资料, 大家都很方便. 现在我也习惯了约会, 反而觉得不浪费时间,

 

我一直没有概念去看牙, 中国人都是要不舒服才回想到看病, 法国人的长寿也是和他们的保健意识分不开的, 于是我们家他说看我两年没去看牙医了, 一定要给我约牙医, 只能约到一个月之后了, 要是中国人该说了, 我怎么知道一个月之后的这个时候, 我会不会有空, 所以我还是约了18点45分, 我想如果有事也该能抽得出时间, 最晚可以约19点30.

 

于是和我的牙医也了解他们的情况, 他们三个牙医在一起做一个诊所, 这样可以合用一些大的设备, 比如拍片机, 或者一起分担秘书的费用. 我去的诊所200平米, 一切都很舒服, 有等候室, 拍片室, 3个独立的牙医的房间,有厕所和一个接待台. 因为是比较晚了, 已经没有什么病人, 秘书也下班了, 感觉不到是诊所.

 

所以在法国,我们会说我去看牙医或者说我们和医生有约会, 我不会立刻想到说我要去看牙或者我要去看病, 因为一说到看牙和看病就想起熙熙攘攘的在中国的医院, 这里没有这种感觉,

 

更是应证了语言是文化的一部分,词有词面的意思, 更重要的是词所在环境的了解.在中国我要是说我要去看牙医, 一定不太合适.

去年的收入税下来了, 我们家因为只有他的主收入,以及儿子的到来, 不用交税不说, 政府还返了100多块钱的奖金, 说鼓励家里的人积极就业.

 

于是我开玩笑的叹息说我们很穷, 因为我知道他听到这个会急. 他果真很认真地问我, 你真觉得我们很穷吗?我说不是穷是什么, 他说只是不够富的交税罢了.我说那对于你来说, 穷是什么. 他说是每个月都有银行欠帐, 没有钱交水电费, 没有钱去买吃的, 就是我们说的上顿接不上下顿吧, 最后他还来了一句, 从来都不能有钱出去度假, 这度假的观念和吃饭水电已经同级了, 既然还能出去度假, 在中国人的概念里也不能说穷了.

 

去他爸爸家吃饭, 他爸爸是政治上极度的左派,也就是保护老百姓的,希望政府能征收有钱人的税来做更多的福利. 也是谈到我们家的税收. 结束时我们家他有些调侃我说, 等到我们家她拿到文凭成了工程师(我的专业是成人教育工程学), 一个月能挣3000欧什么的, 我们家就要交税了. 我头一昂说,那至少我还能挣3000欧, 交点就交点吧, 结果引得他老爸一顿夸奖, 说我反应得好, 就是该有这样的想法, 要有分享的精神, 就是交了税, 剩下的不还是比最低工资的人挣得多, 何不拿出点帮助帮助他们

 

是啊, 我们现在困难时, 不是也是那些有钱人的税收帮了我们一点点吗

应朋友要求, 要拍点儿子新伙伴的特照, 于是陪儿子一起玩了好一会儿.这些日子阿姨总是说我儿子很安静和柔和, 我很是有些意外, 不是我的性格啊

 

家里有条小狗, 孩子们一到, 小狗极其兴奋, 上窜下跳, 还过来舔我儿子, 儿子也绝不推晌, 总是静静地站着往后躲, 于是阿姨就把小狗叫走了,

 

很佩服阿姨的组织能力, 于是问她每天都如何安排孩子, 毕竟规定还是要带孩子出去走动的, 所以阿姨说不可能收同一年龄段的, 有会走的,这样一个双人推车里放两个,再牵一个就出去了. 吃饭的时候一般小的喝奶, 这样也就可以同时喂其他两个大的,

 

阿姨还带他们听音乐, 每天去接儿子看着他很安静和祥和地一看见你来了,就列着小嘴甜甜地和你笑,非常地放心和幸福.

 

每天去的时候只要有小朋友已经到了, 他就忘了他妈在哪里了,今天有比他大的伙伴, 阿姨说他动作很生硬,很莽撞, 或许也是因为已经会走路了吧. 于是我见到我儿子和别人相处的一幕, 他一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拿起来也自己玩时, 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但这时别人来拿, 他也会坚持一下, 如果力气小, 被人拿走了, 他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原来只是一只纸老虎,他好象对小朋友不感兴趣

 

这样的集体生活对孩子真的不错, 虽然在家只有一个, 从小也有玩伴,阿姨也会教他们礼貌, 给他们听音乐.

好久没有一起大吃大喝大喝了, 于是中秋节也就是一个借口了.

和中国朋友的吃饭就是可以把你平时想吃但又怕麻烦的东西乘这个机会大家一起做, 一起吃. 于是想吃家里的汤包, 根据老妈的指示, 把肉皮炖了绞了和在肉馅里, 虽然没有家里的感觉正宗, 但也是有那个味道,于是一行7个大人2个孩子, 吃得都动不了了,

 

朋友带回来的月饼也要切成6份才够分,

 

百般无聊的我们家他只有哄孩子,

 

喝完咖啡, 大家一起带着孩子出去走走, 随便带上从济南带回的跳绳和键子, 大家仿佛又回到了小学,孩子们无忧无虑地跑着, 肆无忌惮的我们傻傻地跳着, 引来观看的法国孩子也想跳.

 

我们家他笑着说我们, 你们现在也是法国人了, 也是在饭后会喝咖啡, 也是会在喝完咖啡后象法国人一样出来走走, 而且也是那么不急不慢,

 

一路回来, 烧上水大家再一起喝茶, 相信没有人能再吃得下晚饭了, 无聊的我们家他也是不声不响到该给儿子洗澡的时间就去给儿子洗澡, 留下我们放肆地说笑着.

 

突然有人想起来看看今天的月亮, 却因为天气不太好, 什么也没看见

 

 尤其在国外, 如果没有大家刻意准备什么, 这一天和一年中的365天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的.

 

巴黎的感觉就是情人, 至少对于我来说. 一想到就会有兴奋心跳的感觉,而且巴黎有朋友不用住旅馆, 着就给人很大的差别, 当你住在旅馆时怎么也回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游客, 路人. 当你住在家里的感觉又平静和熟悉很多. 不管是不是你自己的家, 你不会有慌乱的感觉

 

路过巴黎, 有怎么能不在巴黎停留呢, 于是打算在巴黎再玩两天, 罗马4天,米兰2天.威尼斯2天半,

 

所有的火车票什么都预定好, 也在联系当地的华人家庭旅馆. 华人旅馆管早晚餐. 总共现在所有的路费包括往返于巴黎的, 住宿, 就是这些天的午饭和门票的开销没有计算了, 两个人一共才770欧, 比旅行社还便宜啊

 

忘了吧, 我的论文, 可还是不能, 毕竟还没全写完, 但却有了无限的希望和动力.

 

快要疯了, 而且两个月对着电脑, 人的面的不见, 感觉感情都要冷淡了, 可千万别被系主任言中, 论文出来的时候就是夫妻分手的时候,

 

于是对我们家他说, 我们出去度假吧,有太多的理由要庆祝了, 儿子一岁, 我们结婚两年, 我七年的留学生涯即将结束, 你34岁的生日, 我新的起点就要开始,我们家他可怜喜喜地说, 我好不容易一个月节约15块20的, 难不成都要一下就没了.我杏眼圆瞪, 你留着那些钱等到你奶奶那么大岁数, 有钱你哪也去不了. 这样吧, 你要是不愿意出去, 把钱给我, 我一个人走, 也给你节约一半的费用.

 

于是他说那你安排吧, 不过是两个人一起走, 我心中要去的地方首先应该是意大利, 希腊,或者是英国, 于是现在比较合适的是意大利, 就这么定了, 本来怕麻烦也怕贵, 想报在巴黎的中国旅行团, 费用在500欧元一个人8天, 全部是汽车, 走很多地方, 只是每个景点只有30分钟.的停留, 去过的朋友不建议这种方式,况且让我们家他跟着一帮中国人实在有点欺负人家

 

于是上网查资料, 发现有网上机票也很便宜, 说动就动, 把价格看了一下, 用便宜价格机票, 组了一组路线, 朋友有道理, 到了何不好好看看, 又何必如同赶火车, 于是选择罗马, 米兰和威尼斯,

太佩服我的组合了,11月2号早上7点35巴黎的飞机飞罗马机票35欧,在罗马停4天11月5号晚上的飞机飞米兰机票20欧,米兰到威尼斯没有飞机, 到时候坐夜车吧, 最后11月10号中午威尼斯飞回巴黎机票36欧, 加上7天的住宿算30欧一夜,也和旅行团差不多的价格, 而且还不用很多时间在车上

 

机票都已定好,心已经飞得好远, 第一次要出法国了.

其实这次回去, 自己任性的脾气, 以及老爸一副家长制的作风, 有些让我们水火不容, 幸亏还有我儿子是润滑剂. 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办法理解了, 我现在的思想有些自由得过度, 而他却深深地被他的宗教禁锢.或许我们都有些失望这次的相聚.

 

老妈的心里只有儿女, 当然不能原谅他的很多做法, 于是自从我们离开, 又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开始了僵持的局面, 同在屋檐下却行同陌路一个多月了.

 

其实我现在的观点是, 如果在一起就是吵架, 那还不如各过各的, 好好过日子别吵. 所以我也没有要怎么劝他们一定要和好, 老妈朋友多, 这样出去也没有牵挂,不担心回来老爸不高兴发脾气. 老爸一日三次礼拜, 回来也少了想到我妈不在家上火,

 

于是我也只是打电话给老妈听她说说, 老爸本来也是没有话和我们说, 都是, 你妈不在家, 你们等她回来给她电话,我也没有一定要想和他聊聊, 其实还是有对他的不能容忍别人的态度有些气恼. 岁数都这么大了,为什么总要称强, 为什么都是自己是对的,为什么自己是好的, 为什么别人什么都该听他的, 不管是不是有理

 

但我也是说让我弟能和他说说, 也是家里唯一能和他说上几句的人了,

 

于是从我弟那里得知. 他发现有白内障,怎么没话说, 是女儿这个时候也要打电话回去问问

 

于是趁老妈不在家的时候给他电话, 听到是我的电话, 也是很硬冷, 说有什么事. 我说没什么事, 听说你有白内障,所以打电话回来问问.顿时语气柔软了许多.

 

也是有点话说. 他说,从你们走了之后, 我一直有些不好.突然间, 无名的伤感, 在他的意思里或许只是一个事实罢了, 可在我听起来. 却有着太多的回味.

 

或许我真的没有理解到其实我对他还是很重要的?

 

 

总算论文要写完了, 也改得差不多了. 或许到了最后是很疲倦了, 要求100页到120页之间,150页算多的了. 我的正文写了130多页,加上附录的采访和大家提供的答卷, 一共180多页,

 

或许是自己看到页数已经够了, 或许是真的没话可说了, 最后的总结只有半页纸. 导师连内容都没看, 就说,这么一个论题, 总结怎么能只有半页纸呢. 一定要有2到3页的,

 

昨天按照导师的意见修改论文, 修改到总结了. 翻来覆去可怎么也没有办法写更多了.

 

我说到.就如同中国人的时间观念一样, 时间是巡回的,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在中法交流方面我的研究不会结束在论文结束的这个时候, 培训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方式, 就是在培训方面还有我许多没有完善的地方. 这篇论文只是一个过程的截取的总结. 一个学习的过程, 学习了解法国文化以及自身文化的过程, 学习设计组织培训的过程, 也是一个适应的过程, 适应法国生活的过程.

 

自我觉得应该是一个很完美也很意味深长的结局.可法国人不讲究意味深长.

 

日子就是这样, 其实这些照片在法国的生活只是很平常的一景.但当我们有心记录下来时, 却发现原本很平常的一景还是很有看头.

是我认识的朋友, 甚至在认识我们家他之前就认识了, 原本只是5年前看了职业介绍所找钟点工的广告. 男主人在电话里听我的口音问我是哪里人,边然后问我是否愿意给他孩子教点中文. 我想是他们改变了我的轨迹. 因为自己再也没有想过要教中文. 于是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辜负了别人的期望, 不要让一个对中国感兴趣的孩子, 经过我的手之后, 再也不愿意谈起中国, 中文. 于是这都改变了我的专业选择, 我放弃了原本的经济学方向, 转向教育学. 在和他们的交往过程中, 我看到他们父母之间, 父母和孩子之间的相处, 他们的生活方式,于是也让我观察到我们之间生活的差异, 于是我感兴趣中法之间的文化差异. 这都是一环紧扣一环, 很奇妙不是吗?

 

男的是注册会计师, 女的是电视台主持人和主编. 在电视台工作了很多年后. 现在辞职了, 做自由职业人, 主持各种讲座, 自己写稿, 自己写剧本, 拍电影. 现在他们的老大任然只是课余和我学点中文, 老二上初一在学校里学中文, 开学了, 他们妈妈说好久没见面聊聊了, 约我们晚上去家里吃饭,

 

其实吃的很简单, 因为女主人有很多工作, 回家才准备的, 我都没有想到要拍下来, 实在是家常便饭. 但我们夜里1点才从他们家里出来回家, 也是很开心的夜晚.很舒服的感觉.

把写好的东西寄给导师了, 都是假期. 我发邮件希望知道他的看法, 好邀请参加答辩的其他老师. 我不希望邀请信都发出去了,然后被告知根本没有机会答辩. 导师在邮件里没有说多少,只是说还不错, 但还要修改. 于是这颗心就开始七上八下了.如果说只是语法什么的小错误, 或者位置的调换什么的, 我还能有劲改改, 但如果还要大幅度重写, 我知道, 我已经黔驴计穷了.

 

有去年写过论文的朋友也看了, 安慰和鼓励我说, 你该写的都写了, 只是结构和语句的调整. 也一直在帮我修改. 约了今天去见导师, 在90公里外, 于是第二次自己开车这么远, 又让我们家他紧张了, 关键还是倾盆大雨.  和朋友先见了面, 告诉我该怎么修改, 然后去见导师.

 

当然一定是以问假期怎么过的做为开场白. 他说我看得出你这个假期的工作很努力. 很有意思的工作,于是他拿出了他所做的记录. 有格式上要修改, 有内容上需要连贯的, 但总的来说没有问题.甚至他已经和我提到答辩时应注意的事项, 有些意外.

 

在一转念之间想到, 7年了, 7年的经历总算要画上一个句号了.下一个起点有开始了, 前面的轨迹将是怎样的, 我没有概念.

 

出来是还是艳阳高照, 没开多远, 又是乌云密布, 接着就是连天都看不见.突然感觉天地间只有自己, 脚踩着的油门丝毫没有抬起的意思. 110码行驶在高速公路, 溅起的水化和瓢泼的大雨打在车窗上, 前方的轨迹一样看不清楚, 却感觉意外地刺激,一直知道自己很惜命, 才知道自己也爱冒险.

从小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 也不知道究竟外公都有什么故事, 只知道他有工资, 表哥门都向他要不到钱买零食,我却能, 而且是要多少就能给多少<

 

我们之间的了解是很少的, 至少我对他的了解. 这次我很意外他能来南京看我. 83岁的老人了,没有什么很大的动力, 也不会轻易走动, 更多的是深深地感动.

 

人岁数大了就爱听故事, 于是我开始对他的故事感兴趣了. 一点点打听, 他也讲得津津乐道,其实他们家是富裕中农. 家里在农忙的时候还有过10几个短工呢, 他爸爸就开始有了经商的头脑,养经济作物, 酿酒造丝. 只是可惜身体一直不好, 想起来大约是肺病,确支气管之类的毛病, 于是从小他就被打发去四处求医, 他也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 还是在他10几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过世了.

他去了私塾读书, 他说那些时候的私塾先生的质量还是不错的,有钱人有了钱都会给私塾钱, 当地在解放前就有图书阅览室, 现在却没了, 他也曾经想恢复起来, 可还是觉得大势所趋, 不是他一个人的力量能改变什么的, 也就算了.其实当时也是有钱人才能去私塾,当然对私塾的要求也高, 他说校长甚至还是大学毕业呢,

 

11岁他就和16岁的外婆拜堂成了亲.,父亲的经历让他立志学医, 学了3年之后, 他看到有很多人学人医, 却没有人学兽医, 农村兽医也是需要的, 于是他选修了兽医方向.当时他才18岁.

 

我很关心他在新中国成立后, 文革其间的经历, 他说一定要多看报纸, 留心局势, 好听点是明哲保身,不好听是见风使舵. (他告诉我说话一定要注意, 千万不要随意发言, 所以他告诉我写博客也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要得罪政府, 不管是那里的政府. )于是他也经历了学习, 但并没有受到多少迫害, 也是因为农村对他的需要, 就是在吃集体大食堂时, 他也没有饿着,

 

他们和当时许多人一样善良而对形势无奈, 但外公聪明而且胆子大. 吃集体时, 看着孩子饿得受不了, 也是去偷集体的粮食, 结果贼遇上贼, 外公故作镇静, 那贼以为是检查的人吓得丢下东西就跑, 结果外公倒是捡了双份,拿回家, 连夜弄熟了, 据说连锅都没有, 半夜就把孩子叫醒了吃< 能想象就只是半个世纪前的事吗

 

后来恢复了工作, 他在当地畜牧站当站长. 有工资, 到处都有人来请, 他也一直希望通过畜牧站发展经济, 我记得养过貂, 种过葡萄, 好象都没有成功, 他也是希望家里有人能继承他的手艺,他的儿女已经错过了机会, 只有看表哥的了, 于是大表哥跟他做学徒, 几年后, 大表哥也自己能出去出诊了. 畜牧站需要招学徒工, 可以把户口转为城镇户口, 可是跳农门的机会, 他没有问表哥想不想要这个机会, 他问表哥怎样觉得这份工作, 表哥说, 这份工作当然饿不死人, 口袋里总有几个小钱用, 但挣不了大钱, 于是他把机会给了别人, 并劝表哥去做其他事, 我不记得当时家里有没有因此而有过矛盾, 他现在告诉我说, 如果以挣钱的心来从事这份职业,只能让农民吃苦.(写到这时, 我以泪流满面).表哥现在还是农村户口, 好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还不断地试着他的发展经济, 每次家里人都不支持, 舅妈甚至对舅舅说, 到时候可是父债要子还的, 于是家里人都阻挠. 每次他都是和外人合资合伙,他心地都太善良, 初期都是没有赢利, 对于帐目他也是不好意思和别人板脸, 每次都以表哥接手, 然后把合伙人踢走就开始了赢利结束, 但表哥从来不说幸亏外公, 总是说, 如果不是我接手, 他还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呢, 至于赚多少外公也不需要知道.

 

再后来, 他也没有精力折腾了, 于是和在县城退休了返乡的老头们, 写诗, 写地方志, 整理家谱.有崇拜毛泽东的人,让他帮忙整理毛泽东诗词, 他只是笑着说, 他诗歌的气势和他在文革中的作为很不相称, 我不愿意抄录这些东西,

 

2005年回去,他托人给我写了一副字画, 一本自己收集的地方志, 以及大学和中庸, 今天我才明白其中的一点点苦心.

 

我问他, 如果他还能做些什么, 他最想做什么, 他说他还是会试着经商, 我问他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他也是回答没有能有机会让他在经商方面发展. 我说, 你对你子女教育的耽误没有觉得遗憾吗, 他说, 在那个时候, 家庭对于子女已经没有能力左右什么了.

 

如果他年轻10岁, 我一定把他接到法国看看. 我更是庆幸自己现在的机会,看到他如饥似渴地想要了解外面的情况, 我问老天, 为什么这么残酷,

 

他依旧很快乐, 在当地有些家庭一年的收入才3000快,他的月退休工资1000, 算有钱人了,可他绝对不留超过2个月的工资, 钱都给表哥做生意周转, 他说钱是死的就没有赢利, 只有让他活起来才有收益, 有人说,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 不留着以防不测, 他说, 如果有不测, 我有没有钱, 他们要管我还是要管我, 如果他们不想管我, 我有没有钱, 他们不管我也没有办法.

 

我写我的博客, 因为有人想看.我一次次打电话回去和表哥们解释, 上网其实很简单, 他们也会上网,打开我的网也也很简单, 可是他们总有太多的理由.

 

于是我打印了他没有看过的, 寄回去. 昨天据说收到了, 外公和朋友聊到中午都忘了回去吃饭, 表哥找到他, 他对他的朋友说, 我吃过饭马上回来, 你们等着我.在离开南京的时候, 带着我的博客以及我给他买的关于法国和德国的书, 他说, 这次回去, 他们得该听我讲一整子了,

 

听到这些, 我甜蜜地笑了.

 

从这些经历中看到了时代的变化, 社会的变化, 也是看到一个人生来的性格和为人.乐观,善良的为人, 快乐地生活, 希望自己能继承了他更多的东西. 

 

 

这是我们中国人的俗话, 也是我们的现实.太多的回忆和思念都和家乡的味道联系在一起.原来朋友笑话她的台湾房东很少在家煎炸敦烧, 只是什么牛徘, 鱼肉放点黄油,两面一煎,放点胡椒,放点盐就把她的法国老公打发了.

 

刚开始和我们家他在一起时, 还比较刻意做饭,做菜. 后来发现无论做什么, 他都是发自内心的赞不绝口, 于是不需要太费心也能搞定他,

 

现在有了孩子, 我也如同朋友原来的台湾房东一样, 饭菜的准备绝对不超过30分钟, 我们家他中午12点半到家, 我12点15开始准备都可以. 越来越佩服我了!

 

关键我们家他从来没有异议, 我们做饭的时间减少, 我也开始接受法国人的吃法, 其实新鲜的鱼煎一煎的味道不比加了油盐酱醋糖的味道差多少.

 

当吃饭不再是天大的事, 那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做其他了.但偶尔也会为了自己大吃饭当天大的事, 星期天自己级想吃饺子, 于是放下儿子, 拿出面粉,肉和豆角用了一个小时包出了30个饺子, 也是佩服我的速度,全部手工, 包括饺子皮,.随便也让我们家他沾光了, 又是赞不绝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