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儿子越来越话多, 我们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多, 也发现很多趣事.

 

我这方面, 是坚持用中文和他交流的. 现在看来, 他都是可以懂的, 但有些词我还是不会用中文, 总觉得用中文别扭, 有点说不出口. 有两个词最明显, 第一是Bravo中文可以说太棒了, 太好了.其实他做的那些实在用不上太棒了, 太好了来形容, 也就是把头发什么不要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里, 也就是自己能搭一个积木了, 也就是帮妈妈抱来一瓶牛奶. 但人家在做完这些事的时候, 都很得意地自己鼓掌, 你怎么能不配合地鼓励一下呢!在我的记忆中, 就算在学校考了好成绩回家喜滋滋的时候, 父母也是说不要骄傲. 于是觉得要父母和孩子说出太好了实在是有点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和事件. 但Bravo实在是太容易了, 而且也很好发音, 于是我都是说Bravo. 在阿姨家, 听阿姨说比我们儿子大6个月的小男孩一天在看到不常来接他的妈妈时, 异常兴奋之下说出了, maman, je t'aime(妈妈, 我爱你).第一次听到儿子爱的宣言的妈妈眼泪就差没咄眶而出了, 我也期待着这一天.从来也没有感受到父母如此直接温纯的我也实在用中文说不出这句话, 所以我也是偶尔鼓足了劲才能用法语说出, 这句话的中文就由他爸爸去教了.

 

儿子方面.现在听到新的词时,他可以根据会说的词自己发明自己的词, 很多时候他的语言也就只有我们能听懂了. 比如本来会说, caca(大便的意思), 后来他爸爸教他canard(鸭子的意思), 现在好了, 鸭子也变成大便了, 其他的词我就容忍了, 唯独他妈妈的最爱鸭子, 所以我一直坚持让他改口说鸭子, 现在他好象感觉自己错了. 再比如他会说猫, 一天我们一家三口在床上, 他坐在爸爸的胸口, 看见他爸爸的胸毛, 于是我教他说毛. 今天晚上, 我们一家人在阳台, 外面有猫在走, 我问他, 儿子, 看猫在哪里?他立刻转过身, 在他爸爸的腿上找到很多毛, 还直叫猫猫猫.

 

前天他奶奶在我们家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看着我们的交流, 他奶奶无限感慨地说, 实在太神奇了, 你说什么, 我们什么也听不懂, 可才两岁不到的他居然都能听懂你和他说什么. 我在听到他更多地是用法语表达时, 也时时觉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妈妈, 好在他爸爸也一再在安慰和鼓励我说, 你看他不是都懂吗?慢慢来, 只要你能坚持.看着儿子这一天天地长大, 也是谢谢他给我们带来这么多快乐.

这些天都在家看孩子, 当然话题也就离不看孩子, 经常听家里的朋友说孩子不好好吃饭, 于是也想说说我们孩子的吃饭问题.

 

有些和我学中文的法国朋友对中国的食疗比较感兴趣,在现在很多法国人追求自然和绿色食品的时候, 中国的很多饮食方式也让他们很有兴趣起来. 有时候我妈听说我儿子感冒流鼻涕,产都会给我建议些偏方.还告诉我饼干不要多吃是容易上火的. 但我在这里也是天高皇帝远, 我妈说的这只耳朵进, 那只耳朵就出了. 我现在总结出一条, 带孩子有很多经验, 每个经验或许都有道理. 但如果都听了, 自己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是自己也在慌张中试验不同的方法, 自己的慌张也会在无形中传递给孩子, 于是孩子也变得没有注意.猜不透你究竟要干什么,而变得烦躁而神经质,孩子反而难带, 结果什么经验也不灵验了. 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我总是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只听我们家的家庭医生的.吃饭方式按照法国书上和医生的建议.哪怕是回中国, 在回家之前, 我就给我妈打了招呼说, 我们只回来一个月, 你就按我们在法国的规矩喂我的孩子. 别养成了中国的习惯, 我回到法国没有条件实现, 让我反而难办.

 

法国的规矩是定时, 定量. 孩子的饮食习惯也是成人饮食习惯的缩影. 经常电视里说美国人很多的肥胖是因为他们饮食的不定时和高糖份. 所以去年我回去的时候, 我们儿子的饮食习惯就和这里很多大孩子是一样的了. 一日4餐, 早上定量的牛奶, 中午一份50克的肉,或鱼,一份200克的蔬菜泥.一份奶制品和一份水果. 下午4点多午睡之后一份奶制品和一份水果. 晚上定量的牛奶. 现在大一点了晚上我们减少了牛奶的量, 同时增加和我们一起吃一些东西.在这样的习惯下, 孩子的营养是一定均衡的, 而且几乎每餐都有奶制品, 也保证了孩子钙的涉取. 让孩子去验血检查微量元素的概念在医生的脑海里都是不会出现的.同时定时的习惯让孩子有时间消耗吃下去的东西, 他们每次到吃东西的时候都有胃口, 如果遇到有时候他们胃口不好, 我们也绝对不强求, 下一顿他自然就饿了, 可以吃得多一些. 总之我认为孩子不会让自己饿死. 但就这一点,去年我回去也没少和我妈红过脸. 去别人家作客也就没有办法了, 在家里, 只要有人来, 我妈一定要拿西瓜什么招待客人, 就是没有客人, 我妈也总是说吃点西瓜, 水果有什么关系. 我也觉得确实看着这一点那一点没什么, 在肚子里就需要时间消化的, 孩子不饿, 当然就不想吃了, 你看看非洲那些饿得头大身子小的孩子挑不挑食.他们法国人这样的习惯, 在法国餐厅也是中午12点到2点开门, 晚上7点到11点开门. 只有面包店可以在非吃饭时间可以找到点东西吃, 不象中国什么时候都可以找到点想吃的东西那么方便.

 

还有这个味口的问题, 这里的医生建议在2岁之前不添加盐, 连盐都不加更别说其他味道了. 医生的理由是孩子的味觉在小的时候并没有完全发育起来, 所以不用刺激他的味觉. 过早地添加盐份会在他有了味觉后对盐份的需求增加. 而且在很多食品中已经有了盐分, 不必额外添加. 在吃了1年多无味的蔬菜泥之后, 我发现儿子对我们有味道的事物确实很感兴趣. 但朋友告诉我说中国增加盐份也是合理的, 首先天气比较热, 大量的水份蒸发是需要补充盐份的, 而且再看看我们中国的饮食中酸甜苦辣什么味道都有, 小孩子如果都象法国人这么喂养出来, 估计也象我们家他一样, 只要我放一点点辣椒就会一直吸气, 他甚至不解地问我, 吃这么辣的东西就是一种痛苦, 你们怎么能有吃的乐趣呢. 看看法国菜的做法, 不是烤就是清水煮, 连酱油都不知道怎么用, 更别说其他的调料了. 原来买新鲜的海鱼回来, 都是先用油煎了, 放上酱油. 葱姜和一点辣椒加水烧入味,可每次都感觉我们家他都不是太喜欢,他总是说汤汁太多, 太浓,吃不出鱼的味道. 前些天, 我遇到排在我前面一个买鱼的夫人和我要买的鱼一样, 于是和她讨教菜谱. 那夫人很高兴地把她的菜谱传授给我, 把鱼用白葡萄就浸住, 在酒里放上洋葱, 在鱼上放上切片的柠檬, 放入预热的烤箱烤20到30分钟.当我端上桌时, 就已经阵阵的酒香和鱼香了, 我们家他说, 这样才算吃出了鱼的味道嘛. 连盐都没放的鱼在他眼里也是有味的. (不过我也觉得挺好吃的).当然这些生活习惯是从小养成的, 在他们大了做父母的时候又传递给了孩子. 但一点可以确认的是在他们这样的生活方式下, 孩子厌食的机会确实少一些, 或许医生的关于味觉发育的理论是有点道理的, 毕竟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 吃惯了味重到无味的一定是不愿意吃的.

 

在家看孩子的日子虽然有些辛苦, 细细观察儿子的一切也是很有意思.今天单就他出去玩说说.

 

孩子很喜欢在沙堆里玩, 可以在公园里的沙堆里呆上2个小时也不会觉得厌倦.于是我也常带他去打发时间, 我也能安身.

 

自私是人的天性, 没有一个孩子在沙堆里对别的孩子过来抢自己的玩具而无动于衷. 这时候就看父母怎么教育了, 我们总不会只带一个玩具出去, 于是我总鼓励他把多余的玩具借给别人. 有的父母会说, 你最好不要拿我们的玩具. 我们家的孩子是不太愿意把玩具借出去的. 其实到底是孩子不愿意借还是父母不愿意借呢? . 我们儿子最终总是愿意借出自己的玩具, 但不管怎么样, 他总是坚持要有一个玩具在自己的手上.看着不愿借玩具的小朋友, 其实一直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玩具, 哪怕四五个玩具在自己的周围也不愿意借出一个, 只要一有小朋友想要过来拿, 就紧紧地护着, 其实自己一刻也没有舒心地玩过. 于是也想我们大人如果太在意了很多东西, 什么都想拥有, 也是不是和小朋友的心情是一样呢?

 

总是别人的玩具是最好玩的, 当然不愿意借出自己玩具的小朋友有点例外, 因为他连看别人玩具的机会都没有. 很多小朋友都是到处看别人的玩具, 总是别人的玩具更有吸引力. 这时候我也是鼓励儿子和别人换玩具玩. 这样也可以接触到更多不同的玩具, 于是也很容易和别人一起玩起来. 在和别人交换的时候, 也是需要先把自己的玩具给别人, 别人才愿意把自己的东西给你. 看着孩子们的交换,心中很是温暖.

 

孩子的眼神是真挚而毫无掩饰, 一次我儿子看见一个小朋友在吃面包, 那眼神让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好在小朋友的爸爸也懂了, 赶紧也给我们儿子一块. 还有一次, 我看见他看着一个戴阿拉伯头巾的妈妈很奇怪很真切的眼神, 按我的理解大约是奇怪人家的头巾, 我也是挺尴尬的.那阿拉伯妈妈理解了, 他是想让人家给他在那妈妈面前的球. 又是一次说明了我们大人已经被世俗影响和左右着.虽然有时他会让我难堪, 但也喜欢孩子这样真挚的眼神.

 

每个孩子都是小偷, 他们没有东西是别人的概念, 在他们的心中都可以是自己的. 于是需要我们父母给他们规矩和界限. 无论在什么地方, 我们都不带走别人的东西. 家里的玩具从来不允许带去阿姨家, 阿姨家的东西当然也不允许带回来. 出去玩, 可以借别人的东西, 可以和别人换玩具, 但离开的时候, 一定让他自己还回去, 告诉他是别人的, 让他和玩具和别人说再见. 到现在他也慢慢懂了, 还没有出现坚持要把别人的东西带回来的现象.也是可以看出来孩子是可以懂道理的, 我们不可以小看他们的理解能力.

 

我们总是说是我们父母教孩子, 可是在孩子身上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学到一些东西呢?

 

这个阶段的孩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只要你能给他点时间, 陪着他, 你能发现他很多可爱的事, 同时也是感叹, 我们真不能小看了孩子的学习能力. 虽然我不是太会教自己的儿子, 但有耐心的爸爸对他的启发很多.

 

小孩子都喜欢能有机会表现自己的能力, 于是爱干净的爸爸很快就教会了他把不要的东西扔进垃圾桶, 于是不用我吸尘了, 看见地上有头发和面包屑立刻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当然每次完成任务不忘自己鼓掌自我表现鼓励一翻. 一天他爸爸在剪脚指甲, 剪下来的指甲放在旁边, 很明事理的他也就主动拿起来扔进垃圾桶了.

 

同样的道理, 他爸爸也教会了他帮着在储屋间拿牛奶或者橙汁什么的, 只要你告诉他说儿子去帮妈妈拿一盒牛奶过来. 人家知道在那里,怎么开门, 并且双手给你捧过来. 现在每个星期一次的购物回来,他也知道帮你递东西帮你收拾. 一打六盒的牛奶他也想帮你收拾到储藏室, 结果拎不动.人家还知道说lourd(法语中重的意思), 看着他那么卖力的样子, 又是可爱又是心疼. 于是打开让他一个个搬运. 所以现在他已经成为我们家的童工了.

 

他爸爸总是借助任何机会教他认识世界, 早上和我们一起吃早饭, 他爸爸用餐刀切面包给他看, 告诉他说刀可以切. 而且餐刀也不锋利, 于是也很放心地让他自己试, 从此他知道刀可以切, 一天他想吃我的梅子, 可发现还没打开, 他没有直接让我给他开, 而是自己去厨房拿了一把餐刀, 自己切起来. 看切不开, 才让我给他切. 当时的我惊诧地回不过神来. 看来教育真的不是说一定是读了很多书的人就一定是最会教孩子的人.

 

我是个很随便的妈妈, 所以也能给孩子很多自由, 就算是看上去有危险, 我也会自由地让他做, 然后在旁边观察他. 比如现在学会爬上凳子拿在高处的东西. 他居然知道他爸爸的凳子比他的登子高, 于是和他爸爸换凳子爬上去可以拿到更高地方的东西.

 

现在每天都会给你很多新的惊喜, 今天出门时, 刚出门还没锁门, 他就指着我的钥匙和包说dedans(里面的意思),我明白是让我把钥匙放在包里面.我告诉他妈妈还要用钥匙锁门, 等我锁了门, 把钥匙放在包里后. 他又伸出手说main(手的意思), 原来他是让我把钥匙放在包里, 好牵他的手下楼梯呢!想得还挺周到的呢!

 

现在他可以说很多法语了, 在和我的几天中, 我居然发现他还可以是同声翻译, 我说儿子公共汽车是什么, 立刻想也不想地说bus;自行车是什么, vélo.船是什么, bateau, 水是什么eau, 刀是什么couteau, 帽子是什么, chapeau; 饼干是什么, gateau; 没有了是什么, il'y a plus; 还要是什么, encore, 反过来问 poisson是什么,  鱼,chat 是什么, 猫 .chien是什么, 旺旺. 原来说儿子如果不说中文, 自己也不用教别人中文了, 后来在一阵法语声中,也给自己减压说在我们的环境中, 我的势单力薄,况且他本来也就是法国人,为什么就一定强迫他要说中文呢, 按自己的心去做吧, 别扭曲了自己, 也扭曲了孩子.但我仍然坚持只和他用中文交流, 开始是我做同声翻译 .每次他说一个法语词, 我就重复中文. 但他都是没有反应.没想到在偶然的机会发现他其实都是懂的, 这都给了我很多信心.而且前两天还居然冒出法语调的蚂蚁, 原来在回家的路上, 我们总能看见蚂蚁. 我总是一次次重复地告诉他说蚂蚁, 蚂蚁. 自然他就学会了. 我发现在孩子的头脑里, 没有语言的概念, 就看什么他听到的多, 什么他有感应. 马上阿姨要休假1个月, 虽然对自己在家看孩子有点紧张, 也很高兴我们能单独相处.

 

成长的路上有太多的故事和感想. 前两天法国高考成绩出来后, 一个家庭3个女孩子在高考汇合的总成绩都是18分以上(满分20分),大女儿现在是在最好成绩的工程师学校, 二女儿学律师.最小的这个也将学习医生, 于是记者问妈妈有什么培养孩子的诀窍. 妈妈很从容地说, 爱.就一个字, 却该有多少学问在里面啊!

我们家他的父母在1999年的时候分手, 把家里的在近郊的单门独园的祖上留下来的房子也卖了, 各人分了一半. 现在他们家谁也再买不起那样的房子. 原来在说起来的时候, 我还说, 那当时你们兄弟姐三都没有人出来劝说一下, 缓和一下, 让他们能继续生活在一起. 没想到, 我们家他说, 他们都是成年人, 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们做儿女的也不能说什么.

 

从他父母的婚姻知道现在也是能看出法国社会的演变. 在1968年的时候, 年青的他的父母在一次乡村的舞会上相遇, 他爸爸也是跳舞高手, 很快就赢得了他妈妈的芳心, 当时才21岁的他妈妈还比他爸爸大一岁多呢, 和很多年少冲动的年青人一样, 他们偷吃了禁果, 他妈妈未婚怀孕了, 在当时的社会而且两家都是很虔诚的基督教, 于是我婆婆的家人立刻张罗做准备婚事, 他们是3月份结的婚, 他们的老大是9月11号出生的.

 

结婚前两个人都没有工作, 于是他们和我公公的家人住在一起, 很快有高中文化的我的公公参加警察的考试被录取了, 我婆婆也就夫唱妇随跟着我公公工作调动的需要到处走, 最后他们回到我们这里定下来后, 已经有了3个孩子. 我婆婆的父母让出了自己的房子让他们自己翻修了住, 而他们住在旁边的简易房子里. 在这样的情景之下, 我婆婆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太多的本事, 自己的责任就是把家里打理好, 做警察经常被派出去出差, 回来后我公公周末还要去自己的社区足球俱乐部. 家只是他歇脚的地方. 在孩子们都上学后, 我婆婆在流水线上找到工作. 一家人也就这么平平稳稳地过着, 在外面闲不住的我公公在我们家他11岁的时候还遇到过一个情人, 甚至搬出去和情人住了一个月, 估计激情和生活还是两码事, 一个月后又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 我婆婆还是接受了他的回来, 或许是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也或许是那时的伤痕一直留在心底.

 

孩子们都一一离家了, 家里只有他们两, 我公公依然只自己的生活方式, 硕大的鱼缸, 周末的足球都是需要时间的, 唯独没有时间给我婆婆. 这时的婆婆没有了牵挂, 社会环境也允许了. 于是这次是她选择了离开, 哪怕那房子是她自己的父母留下来的. 骄傲惯了的我的公公哪里能受到这样的遗弃, 更不用说去找我婆婆把她劝回来.我婆婆这里刚搬出去, 他立刻在外面找了女朋友带回来, 我婆婆回去拿东西发现别的女人的东西, 我公公还振振有词地说, 你都走了, 我怎么不能带人回来. 或许这更是坚定了我婆婆离开的决心. 于是他们商量了把房子卖了, 各人分了一半, 这做妈妈的还是心里不能放下儿女, 在她的那部分里,她又拿出了一半分成三份给了儿女. 于是一个家就这么散了.

 

分手后的头几年里, 在我公公面前儿女们都是不能提起他们的妈妈的. 有时侯, 为了儿女的事, 我婆婆也是常试着给我公公打电话.我公公都不愿意接, 后来他们都接受了这个现实, 大家在各自的舞会上有找到各自的相好. 很有意思的是, 都和他们的前妻或前夫性格相反. 我婆婆现在的朋友是个什么主见都没有的, 什么都听我婆婆的. 其实我婆婆虽然没有什么文化, 在生活中却是很干练的人. 也是精力充沛, 风风火火. 我公公现在的女朋友是银行老总的行政助理, 文化是有的, 但时不时会有点忧郁,需要我公公体贴地在旁边用很肉麻的话安慰着(比如说, 叫他女朋友我可爱的小兔子, 连我们两都说不出),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的也还舒心, 所以很多时候看着我父母那么痛苦地争吵地生活在一起, 真的觉得分开就没什么不好.

 

只是直到现在我公公的眼里都容不下我婆婆的朋友这颗沙子, 在我们结婚的日子, 他们四个人都在场, 就这样的日子, 我公公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时不时还怒眼横瞪, 他们自己之间也很少有机会单独见面. 每次我们家他有音乐表演, 一定很兴奋地通知他的父母,他们也很为自己的儿子自豪, 一般也愿意来看表演. 于是每次的单独见面都是他们一起在台下欣赏自己儿子的演出, 其实也蛮让人心动的, 好歹还有共同的东西维系着, 看着儿子的演出, 是不是又让他们回到了当年一起生活过的日子.

 

上次音乐节的演出是晚上10点开始, 在人群中他们还是找到了对方, 他们聊了整个演唱会. 后来我们去公公家吃饭, 公公问我们说, 你们知道你妈妈现在居然会在裸泳海滩上晒日光浴吗? 他还说, 我听到这, 非常吃惊!我后来又转告我婆婆, 我婆婆说, 那当然, 我在他眼里都是很拘谨很保守, 很不起眼的. 不过我没有转告我婆婆, 我公公在最后的谈话中, 很意味深长地感叹道Mayvonne(我婆婆的名字), 我一起生活了30年的前妻!

 

是不是真的有漠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

 

后记, 30年之后, 他们的女儿未婚先孕产下双胞胎, 他们的大儿子在他们的孙子只有4岁的时候就和妻子离了婚,不用再等26年, 孩子大了才离. 只是30年, 人们的观念是多么得不同.可也是在想人们在这速战速决的时代里, 得到了效率, 得到了很多的自由, 可也失去了什么?

平日里我们儿子三天去阿姨家, 两天去奶奶家, 周末和我们. 星期六是我早起照顾儿子, 星期天是我们家他早起. 可每次星期六儿子8点多喝完奶, 我就鼓动他去找爸爸, 他爸爸也没有办法睡懒觉, 也就起来和我一起看儿子. 而轮到星期天的时候, 我总听见他爸爸对他说, 妈妈在睡觉, 不要去找妈妈, 于是我也可以睡到10点多.也没有多少机会尝试自己单独一个人在家看孩子的感觉.

 

现在假期了, 孩子放假了, 作为单身妈妈的我们家他的姐姐更需要我们儿子的奶奶照顾他的堂哥们, 于是一周两天不去阿姨家的日子照顾儿子的重担也就无可推卸地落到了我的头上. 第一天, 把玩具给他拿出来, 让他自己玩, 开始还行. 等我把电脑打开时, 他感觉到我对他的漠不关心,开始发脾气大哭了, 第一次我束手无策, 就差打电话向他爸爸求救了. 而且绝对是大发脾气的那种, 任我用什么方法都无效了, 好话, 坏话, 哄话, 玩具, 直到哭了一个小时累了, 我把他放在床上后,自己哭睡着了.

 

第二天, 内疚而知错必改的妈妈再也没有在他醒的时候开电脑. 早上出一次门, 在家门口转了一个多小时. 下午午睡醒了之后, 带着去最爱的公园玩了3个小时才回来.才知道看孩子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同时也发现孩子是最不好糊弄的, 真的需要你认真地对待他. 只要你认真对待, 他也能给你回报很多的快乐.

 

后记, 每年法国的国庆都有阅兵游行,他爸爸对于什么坦克飞机很感兴趣,每年都不会错过电视的直播. 儿子于是也在旁边凑热闹, 不知他是不是真的懂了, 但人家也没搞错,骑兵过来, 人家是鼓掌, 傻总统过来, 人家立刻拿起钢管给伴奏起来. 总统一过, 又开始鼓起掌来

我和弟弟离家这么些年, 父母之间的矛盾和隔阂越来越大.曾经也想给他们调解和改善过, 这么些年来好象没什么改善, 反而是越来越恶化, 于是除了无奈也别无他法, 但细细看他们两也是能悟出一些事来.

 

如果说遭遇过的经历, 他们两是一样的. 同样都从新疆回来, 在南京艰辛地维持着一个家, 遇上下岗, 好不容易我工作了让他们觉得负担轻些了, 也让他们觉得还算有点面子.没过多久, 我又出了国, 甚至还鼓动弟弟出来, 于是家里又为我们姐弟两在外面而负债.这些现实都是他们两一同面对的.

 

不同的是, 妈妈总有一颗坚强而快乐的心. 在他们都下岗,两个孩子一个在读高中, 一个读初中的时候, 爸爸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只是在家唉声叹气. 是妈妈说, 我踩三轮车去水果批发市场批发水果在路边上卖. 爸爸觉得丢人, 妈妈自己去进了草莓,结果不会选货, 草莓很酸, 没卖掉, 拿回来放了糖说做果酱. 结果是果酱没做成反而浪费了很多砂糖. 就是这样妈妈也没有失望过, 一直在外面转看能做什么好, 做什么能养活着一家人, 终于找到了最后的小本生意让我们姐弟两都能上了大学. 我在第一年高考失利的时候, 爸爸也是冷言冷语, 妈妈说到这个出结果的时候有什么好说的, 自己想想既然都读了高中, 还想不想再试一年. 我说愿意再试一年, 第二年好歹也有了大学上, 也算是改变我的一些命运.

 

找工作的时候, 家里人没有办法帮忙. 我自己根据学的专业出去应聘医药代表的工作.老爸有觉得一个女孩出去做这样的工作有出卖色象的嫌疑, 因为总是要出去求别人的感觉, 所以他也不高兴. 后来我在的公司是比较大的公司, 有公司的背景做支撑,倒也还没出现他想象的情况. 而且公司出国开会什么的也有机会给他带东西回来, 于是渐渐地他也很得意我的处境.此时的妈妈倒也没什么要求, 只是每天盼着我晚上没有什么应酬能回家和她一起吃饭, 甚至早早就站在我必经的路口等着我.

 

出国了, 遇到挫折, 细心的妈妈是有感觉的, 但她也知道我如果不想说, 也是不会说的. 当时有很多朋友担心我在异乡轻生, 最近我问我妈, 她有过这样的担心吗?妈妈很坚决地说, 我了解我的女儿, 知道她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我担心的只是你的现实问题, 就是能找到工作, 也要到工作满一个月后才能有工资啊, 那这期间你能熬过去吗?

 

渐渐走出阴影, 我三两天就会给妈妈打电话,可以聊上一两个小时. 我连家里的鸡蛋是不是涨了价都知道. 出来这么久, 如果说现在生活大部分都习惯了, 对家里的牵挂当然是对人,对情的牵挂. 不善表达感情的我们能做的也是听听对方的声音.

 

我在这里成家之后, 他们两又共同面对一个现实就是, 嫁这么远的女儿以后一定是指望不上的. 可是他们两面对这既定现实的想法又是截然相反. 老妈总说, 那人家没儿没女的人就不要活了吗. 如果儿女在身边, 没有工作, 没有房子, 老人给儿女烦还要烦死. 就算是有房有工作, 给孩子做牛做马带孩子做饭的也还是闲不住, 有时候还不讨媳妇的好, 象你们在外面, 我们想帮也帮不上. 我们自己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多好, 真的老了, 我们也有退休金, 有房子, 不行了, 请人回来照顾, 或者去养老院也是有办法的. 在这样的心情下, 她把出去做工当作给儿女做事, 人家还按月给工资. 而且她从来没有把钱财看得那么重要, 她总是说, 当年在新疆, 条件那么艰苦都过过来了, 现在还会比原来更苦. 于是她不计较自己的帐户上有多少存款. 对待朋友, 对待儿女从来不计较什么, 和朋友也很容易相处, 这样的她到处都有朋友邀请她去作客, 没有儿女在身边倒也不太寂寞. 老爸却把钱作为唯一可以指望的安全依靠, 在这样的想法下, 让人觉得多少少了许多的情. 对家人也是斤斤计较, 就恨不得每个月的工资可以一分都不动放在银行里, 看见银行里虚无缥缈的数字心里都是开心的. 这是他的快乐, 我们也无可非议, 只是觉得有些悲哀. 而目前我们的处境, 都不能让他银行的数字直线增长. 加上邻居逢年过节喜欢问他, 你在国外的女儿给你们寄多少钱回来过节, 让他更是窝火. 而妈妈在听到这样的质问时, 总是反问过去, 我们也不是缺钱花, 要他们的钱做什么?

 

同样的现实, 不同的生活观点, 妈妈总是快快乐乐, 笑笑嘻嘻.于是我们也愿意和她多说, 爸爸总是觉得自己不公平, 我们都欠了他的, 整天和谁都没有好语气, 其实这么远, 说得自私而不付责任的话, 惹不起, 我还躲不起嘛?于是情况总是在恶性循环, 我们也不知道他生活在自己封闭的圈子里倒底快不快乐, 按照法国的想法, 想建议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又怕他暴跳如雷, 说我是骂他有精神病.

 

于是快不快乐都是我们自己的事, 虽然我们面对父母和儿女都有责任让他们尽可能地快乐, 但心情只有自己知道. 好在虽然我继承了一些老爸, 生活中很多观念也还和老妈是一致的, 所以我总是快乐和满足的.

在别人都去度假的时候, 我们家用了3个小时大扫除, 于是从中看到了我, 我们家他和我们家婆婆, 于是也就从这大扫除来说说我们三.

 

都说母亲在生活中对孩子的影响最大, 在我父母间, 我爸爸总给人老干部, 很知识份子, 归国华侨的感觉. 我妈就简单一家庭主妇, 什么也不讲究. 对于自己是这样, 对于家里的卫生, 也是我爸爸很在意, 原来在家吃瓜子总被老爸骂, 说刚收拾干净的房子, 又被我们糟蹋. 家里的油烟机一个星期要全部撤下来里里外外清洗, 厨房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不可能出现粘手的地方. 虽然我们家在南京的居住条件不豪华, 但绝对很干净, 当然这些都是老爸的功劳. 有时侯我和老妈的意见是老爸整天没事找事做. 所以我现在在法国的家庭卫生条件也就和老妈差不多, 只要不是到处都能见到很多头发,只要水池里不是堆积了很多用过的碗, 只要卫生间的镜子上都是斑点照不出人影了,在我的眼里这个家就是干净的.至于到处都是书, 那是在自己家随意的象征, 到处都那么整齐了,还是自己的家吗?家具上的灰尘我是从来看不见的, 看不见就代表没有.在这样的标准下我们家很大部分时间都是很干净的. 厨房因为是我用的多, 所以水池里很少有堆积的脏碗, 况且现在还有了洗碗机, 家里我也是时时吸尘的, 只是把我不能容忍的看见的头发和面包屑吸了就好.

 

同样是我们家他的妈妈对他的影响很大, 任何时候去我婆婆家, 都是窗明几净,厨房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到处一丝不乱. 于是有时侯我婆婆来, 我也是要自我检讨一翻. 可婆婆总是说, 那我现在一个人, 东西少, 也有时间. 你们人多倒底不一样. 也很欣赏法国婆婆这种从来不多管事的态度, 人家干净, 也绝没有要求我也一定要和她一样干净.原来儿子小的时候, 她来我家帮我看儿子,我儿子睡觉的时候, 没事的她没经过我同意帮我把烤箱擦了擦, 我回来后想感谢她, 没想到反而让她为难了觉得我认为她嫌我不干净, 于是现在都是直接把我儿子接去他自己家看. 真的能帮我的是, 我让她帮我烫衣服. 原来我们家他单身时, 一个星期回他妈妈家吃一次饭, 把一个星期的脏衣服带过去, 带回妈妈洗好烫好的衣服, 他妈妈甚至连内裤都要烫得平平整整, 和我一起了以后, 我们买了洗衣机, 于是我婆婆拒绝给我们家他洗衣服了,可我婆婆把我们家他惯下来的坏毛病是衣服没烫不愿意穿的, 内裤也就算了, 但牛仔裤, 衬衫什么的坚决要求烫, 开始时, 我也说不会烫, 大家一起学习, 于是几件衣服我们能折腾一个晚上. 不知在什么情况下说起, 婆婆主动说, 要不, 你就把干净衣服给我, 我给你们烫. 反正也就是边看电视边就烫了, 于是现在每半个月给我婆婆一大包衣服. 婆婆总在第二天就立刻给我送回来了, 就算我一再坚持说, 不急. 婆婆也是说, 她烫起来很快的.

 

有这样的老妈, 况且和他妈妈生活了30年的他爸爸还对灰尘过敏. 所以在我们家他的印象里, 家都是一尘不染的. 跟了我以后, 也只能将就.于是每次的大扫除的开始都是由他卷起袖子, 很是无奈地说, 我决定做大扫除了, 因为家里这样,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人家还不要求我参与. 我还很惊奇地说, 真的吗. 我怎么觉得很干净呢!他只是说, 反正我看不下去了, 我要吸尘, 擦橱上的灰尘, 洗浴缸, 马桶, 擦地板. 当你听到这样的话, 你还能安安稳稳坐着不动吗?这时我说, 不然, 我吸尘吧. 人家说, 不用了, 你吸尘, 什么都不动, 床下的灰尘还在, 不久又出来了,既然都做了就彻底好好吸干净, 于是他就搬动了所有能搬动的家具, 到处吸得干干净净. 而此时的我也就主动承担了洗马桶和洗浴缸的任务.于是不出2个小时家里又会变得让我们家他都觉得很干净.

 

今天早上也是以这样的开头开始了我们家的大扫除, 只是这次我选择了洗烤箱, 因为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现在经常会和我婆婆学一些法国菜, 烤箱的利用频率也比较高, 而且烤箱脏是里面脏, 只有在用的时候才会看见.我还在想等我妈11月份来了再帮我洗呢, 我们家他说, 你也真好意思, 你让我妈给我们烫衣服就很过分了.于是我挺着还不算很大的肚子整整用了1个半小时才洗干净. 之后很感慨地对我们家他说, 以后你要经常提醒我洗烤箱, 这太脏了, 洗起来真困难.没想到我们家他说, 你们中国人都不怎么能听进去不好听的话, 我要说烤箱脏了, 你又要不高兴. 你就不能自己主动点吗?

 

从家里的大扫除也能听出些言外之意吧!

这些天, 我需要用中文写简历和申请信,写起来才知道自己什么规矩都忘了. 简历的格式不知道还可以从网上查一查, 这申请信如果写得和写博客这般随意,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了.顿时才觉得自己在外面这么多年, 本来就没什么水平的中文更是消逝得无影无踪.好在一直教的是初级班的中文学习者, 真是好惭愧啊.才发现语言这种东西,就算是母语也是需要不断学习维持的, 特别是我们在外面的情况. 决心好好从网上买点书回来, 好好补习补习. 首先的目标是在博客中不再出现错别字.

我们家的电视是只看新闻的, 在新闻结束后有晚上节目的预告说有歌剧Traviata, 在法国南部两千多年前的古罗马歌剧院的废墟由意大利最有名的歌剧团演出, 法国电视台现场直播. 我们家他问我知不知道, 我说不知道. 他很惊奇地说这么有名的你都不知道, 我说那你就说名字, 我也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你说说剧情吧. 我们家没有文化的他很无奈地说, 我只听过名字, 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 于是好奇的我想看看这么有名的到底是什么.

 

演出在10点钟左右开始, 新闻在8点半左右结束, 之间的时间, 电视台回顾了故事原形的真实生活. 原来这个有名的意大利歌剧是有法国的话剧改变, 法国的话剧是小仲马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写的小说改变, 在巴黎的蒙马特高地附近还有茶花女的墓地, 同样没有文化的我只知道茶花女是有名的小说, 怎么还会有真实的墓地.

 

现在在教中文, 也在看对外汉语的一些专业书, 明白了让高水平的外语学习者对一些小说的原著可以帮助他们很好的理解学习的文化, 同样的道理对于我在法国方面的理解.于是跟随着历史的足迹, 我看到了19世纪法国生活的一些片段, 现实中的茶花女出生在诺曼底附近的一个很普通的人家, 爸爸是酗酒的水手, 妈妈开的杂货店也是难以维持生计.有时侯茶花女一天只能用一个苹果充饥. 酗酒后的爸爸也时时殴打妈妈, 有一次甚至把她妈妈扔进壁炉里, 幸亏听到呼救的邻居赶来才把她妈妈和她救了出来安置在一家修道院里.之后她的妈妈带着她投奔她的小姨, 但并不就次甘心的她的爸爸也是一直骚扰, 妈妈在无比怨恨和无力中去世. 她的爸爸又从小姨手中夺回了茶花女. 当时不到12岁的茶花女已经出落得很标致了, 她的爸爸是她的第一个情人, 在当时的社会是存在这种现象的. (听到这样的解说, 我很是惊讶), 在她12岁的时候, 她爸爸已经把她当作妓女出卖了.她的第一个客人是村里一个老头,名为家里的佣人, 也是在邻居们的揭发下, 她爸爸把她从老头家领回, 带着她去了巴黎.

巴黎贫民窟难闻的味道, 爸爸突然的失踪 都让14岁的小女孩有些慌张. 白天她和很多穷人一样给有钱人洗衣服, 晚上她也来到妓女街.在白天给有钱人洗衣服的时候她也主意观察有钱人的生活, 很快她也认识了一些朋友, 他们一起去酒吧, 一起溶入巴黎的生活, 她发现身边的男人都很注意她, 她也知道自己的美丽.

 

一次在皇家宫殿躲雨的时候, 一个老爵士被她的美貌震惊了, 于是答应给她提供在巴黎的公寓, 包养了她. 说起来可以看到当时的法国文化很有意思,我们现在中国也有金屋藏娇, 据说当时存在一种高级妓女,她们不仅仅是有美貌而且还很有才华和修养. 她们可以被很多人包养, 只要她能安排地过来, 因为包养她们的人是随时都可以要求见她们的.据说一个晚上茶花女可以会见4个情人, 越老的来的越早, 走了后再会见下一个.  而包养她们的男人也是不用躲躲藏藏的, 因为有一个美貌而有素质的情人也是这些男人们社会地位, 钱财的象征. 这些男人们家里的妻子也是不反对的, 因为当时的没有什么避孕措施,他们的妻子在有了很多孩子, 或者怀孕其间也是鼓励他们出去找妓女的.(我也想不通那些妓女又是怎么办的呢),而那些高级妓女也不再是客人选她们, 是她们选客人, 而且过的是奢华无比的上流社会的生活.同时她们还可以运用她们的智慧和人际关系组织一些文化沙龙(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 沙龙是法语中salon的音译, 也就是客厅的意思), 很多思想的启蒙也是从在这些高级情人的客厅中的漫谈中酝酿出来的.

 

老爵士的包养让茶花女的身份有了很大的改变, 但她毕竟是从外省上来的农村姑娘, 于是通过她的美貌她认识了作家包括巴尔扎克, 音乐家, 不断地她越来越有名, 越来越美丽而幽雅, 只是她自己知道她有肺病.(应该是肺结核吧)

 

她出入歌剧院的包间看戏, 一天小仲马和他朋友也去歌剧院看戏找女孩, 当然不回错过那么惊艳的她. 在之后的聚会中, 小仲马当然也在邀请的名单中. 在一次, 茶花女悄悄来到自己房间咳嗽吐血的时候, 小仲马非常关切地说, 不要这样残害自己. 同时表达了自己对她的爱情小仲马.真挚的爱情激发了茶花女对生活的热望，她决心摆脱百无聊赖的巴黎生活，和小仲马到乡下住一段时间,她第一次倾诉了自己的身世经历. 但现实的生活是残酷的, 小仲马自己作为他父亲的私生子也还处处需要父亲的经济支持, 怎么可能维持他们两个人豪华的生活, 于是在一年之后, 小仲马也离开了茶花女. 茶花女有回到巴黎, 认识了钢琴家, 后来还有一个公爵, 最后她要求公爵带着她去英国结婚, 因为在法国结婚要刊登结婚公告, 那么公爵的家庭一定会反对, 所以他们去了英国结婚, 可婚姻对于她来说也只是形式, 她的病情越来越重, 没有客人的生活费, 她不断变卖首饰来维持她的生活和治疗的需要, 就是在买糖浆的时候她也没有忘记让别人给她买香槟回来, 在她生命的最后她都希望自己保持一定的生活质量和形象. 最后她给小仲马留下了简单的只字片语,在只有佣人的陪伴下走完了自己23岁的生命, 此时的小仲马正和父亲在西班牙旅行.

 

回来后, 一年后小仲马根据故事写了小说, 引起轰动, 然后改变成剧本, 小说成为19世纪销量最高的的书籍, 意大利人又改为歌剧Traviata意为"一个堕落的女人"(或"失足者")。 

 

从来没有对歌剧感过 兴趣, 在看了这样的故事引见之后, 我和我们家他居然很有兴趣地把沙发靠近了电视, 一起欣赏. 他对音乐的敏感又让我们对歌剧有了更进一步地理解, 于是我们都一致赞叹歌剧真是一门需要很多知识才能理解的艺术, 也怪不得曲高和寡呢.

之后我也在想是什么吸引了这么多的人(包括我自己)对这样的一个故事这么的动心呢?

因为尝到了网上购书的甜头, 最近又蠢蠢欲动, 打了很多书的主意. 上次是托了朋友去银行给我转帐. 不想麻烦父母因为牵涉的钱的数目对于他们来说也不小.麻烦了朋友一次还行, 总想麻烦而且还牵涉到钱的问题, 也不太好意思. 于是让我妈去银行给我办张有网上支付功能的银行卡. 我需要用的时候.在这里就转帐到卡里就好了.

 

原以为自己的想法很聪明, 也觉得很方便. 因为这里我们的银行卡不用去银行开通什么服务都是可以直接在网上交易的. 风险是如果卡丢失, 任何捡到的人都可以在网上交易, 前些天我在自助加油站加油把钱包忘在了台子上, 孕妇的健忘让我第二天下午才想起来, 回加油站居然完璧归赵地找回来了, 虽然钱包里有不多的现金, 但我喜欢放一张空白支票的习惯又让我们家他对我一顿说教. 其实银行和个人能有这样的从容是和他们开始开帐户时的谨慎分不开的. 在这里开帐户比较麻烦, 要有身份证不说, 还要有住房证明, 每个月也是要交一定的服务费, 个人的信息准确可查, 银行之间的信息联网, 如果有什么违规的事上了银行黑名单, 所有欧洲的银行没有办法开户.,至少5年内没有办法用卡用支票,需要用钱一定要到自己的银行在柜台上取钱, 可以想象这样的生活该有多不方便, 于是冒险的人也是很少一部分人. 开始的复杂. 制度的严谨, 惩罚的力度都让大家有遵守纪律的自觉性, 于是很多事也变的很简单.

 

我也以这样的想法让我妈去给我办事. 没想到有多复杂.当然我妈确实很容易就开了一个有网上支付功能的银行卡.我在这里上网后, 让我注册. 登陆时用我妈给我的银行卡的密码, 说密码太简单让我换有字母的密码. 也可以理解. 我也以为就这样可以了, 没想到在准备交易的时候, 又冒出什么电子银行口令, 银行口令卡是随银行卡一起发放的, 在网上交易时查找对应密码的专门的卡.同时还要用手机确认, 也就是说银行还发了密码到我爸爸的手机上, 需要把手机上收到的密码再输入网上. 如此三重保障才能实现网上交易, 而且这一切的情况我妈在办卡的时候, 银行人员没有或者是我妈根本也没懂, 都是我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研究工行的网站才明白的. 好在我也明白了, 但再次上网的时候.告诉我说密码不对了, 我用了我妈原来给我的密码也不对. 于是再次让我妈去银行把密码找回来, 前面的信息我都自学明白了, 只是让我妈去把密码取回来, 可以想象工行人员的态度, 况且我妈后面还有很多等着排队存取钱的人, 告诉我妈自己回去打工行热线电话问. 我试着从法国打工行的热线电话, 那些复杂的银行专业语, 我都理解不了, 我难以想象如我父母般的普通老百姓怎么会用.

 

于是我更是疑惑了简单和复杂之间的关系.网上服务和电话服务本来是减少很多人员的工作量, 也是方便客户随时随地处理业务, 但如果开始没有很好的制度保障, 只是凭一次一次, 一个一个附加的条件防止差错的产生, 只能把事情越来越复杂化, 而失去了原来的本意.

在法国人都开始了至少３个月前就计划好的假期的时候，　我们家还没决定好什么时候开始休假．　虽然没有开始正式的休假，　但空气中的假期气氛已经不可避免了．　虽然也在想要不要去朋友在农村的房子住几天，　或者去海边换换环境，　还是带着儿子去巴黎看大学的同学，　朋友，　也顺便解解谗．　同时也喜欢这种在家松散的感觉．

 

早上可以睡到至少９点半以后，　十分感谢儿子的配合．　在休息的日子一定不能和他爸爸说，　你快点．　这是最让他恼火的字眼，　也确实是这样，　在星期一到星期五，　他都是为工作急急忙忙，　所以周末是他真正放松的时候．　现在的我也掌握了规律，　如果没有什么朋友邀请的话，　我们也是各干各的，　不急不忙．　

 

虽然零时抓拍的照片不是那么美丽和上镜，　但确实也是我们生活的点滴，　看着这些生活的点滴，　虽然是在家，　也是感觉到度假的心情

在中国的时候，　大大小小的会议已经开得没有了感觉了，在这里也还没有正式溶入职业社会, 到现在才算有一次参加和工作有关的会议,是关于中文的电化教学的世界性会议, 由中国政府在法国主办,比较起来也很有意思.

 

有朋友说你们在国外久了女孩子真厉害, 一个个看着势单力薄,出去逛街,自己的东西从来不让同伴帮着拧, 你也是有5个月的身孕了, 带着儿子出去, 自己一下就把儿子的推车从车里拿了出来.不知道是受他们法国人的影响, 还是一开始到国外也没人指望, 所以后来也养成了不指望别人的习惯.总之想说的是我们很多时候是比较独立的.

 

我和我的领导坐了3个小时的火车到达目的地. 我想着一定是我们再坐什么公交车去会场, 我也知道法国的城市都不大, 就是走路, 15分钟就算很远的了. 没想到我们一下了车就有人招呼我们, 是当地主办方的人亲自来接我们了, 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 没想到会场就在火车站的后一条街, 走路一定不要10分钟的. 车上主办方说, 我压根就没有时间听会议, 一会儿还要来接人, 不说会议了, 就是吃饭, 她也没能吃安身.我真的感觉到我们的对礼节的重视反而把内容给淡化了.

 

很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会议是在当地的水族馆里的会议中心召开, 中午的饭和第二天早餐都是在顶楼面对海港的餐厅里吃的.水族馆也算是旅游点, 而且餐厅也不是一般的快餐厅.到底是我们现在国家的经济实力强大了, 我也确实觉得对外汉语教学是现在的朝阳行业, 国家也很舍得在这方面的发展投入资金.因为我们的领导是参会不多的法国人之一,他位置的安排就和法国人一起在当天的重要人物对面, 我因为是和他一起的, 所以中午的午餐我面对的是中国政府在法国的政界要人, 让我很是有些拘束, 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在也是一个观察学习说话的机会.

 

会议的内容是非常高水平和有使用价值的, 来了至少20到30个国内知名大学的博士生和博士生导师们就这方面的问题的研究. 也有从德国, 芬兰, 荷兰, 韩国, 日本过来的学者,虽然有很多是理论上的, 但结合实际, 才知道教中文原来真不是说是个中国人就可以给外国人当中文老师的.  也同时促进了我在这方面学习的欲望.但可惜的是, 因为首先会议的通知只是提前3个星期才发下来, 在法国教育部门也算是行政机关了, 法国的行政机关的官僚主义也是很有名的. 参加这样的会议没有2到3个月的提前安排, 请示领导, 怎么可能有人来参加. 会议更象是中国的学者间集中在法国交流了, 很可惜没有能让更多的一线的中文老师受益. 更有意思的是我对国内过来的老师们说, 真可惜, 你们的内容很有意义, 但我们这里一线的中文老师都因为假期开始了, 而没有人来. 国内老师很不解地说, 那放假了, 不是能有时间来的人更多吗?怎么会来的人不多呢?我们都是只能趁放假其间参加会议, 不放假, 学校都有课, 怎么能走掉呢?我说, 这样的会议, 他们一定是算在工作时间内的, 那放假了, 人家是一定想到休假的, 谁也不会来参加工作会议的.

 

下午会议到5点结束,我们也受到市政府市长的接见. 同时主办方也希望能给大家一点机会参观法国的小城市, 晚上在中餐馆吃晚饭后回到水族馆参观到大约11点钟, 就这么一点大的城市, 就这么一点点不算很复杂的行程安排, 我看把主办方的人员累得够呛, 至少有7到8个人为我们大约40个人服务,又是一次次提示在市政府的集合时间, 在去中餐馆的集合时间和地点, 回水族馆的时间, 又是不断地安排人员领路, 又是询问大家有没有特别想买的东西, 具体到甚至问有没有人需要换零钱的, 一个个博士生, 博导仿佛和小学生们一样. 参观完水族馆, 又有人亲自把我们送到住的地方, 更有意思的是第二天早上还有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给我们电话让我们下来集合去吃早饭.当然我也很理会着细心后面的好意. 我更是明白中国官员有时侯不满意法国方面的接待安排了. 如果现在让我帮助接待什么的, 我也一定想不到这么仔细的了.

 

细细的看着着其中的差异, 觉得很有意思. 中午吃法餐的时候, 有领导不要主菜后的甜点, 希望能喝茶, 于是身边的下属立刻知情识趣地告诉服务生说, 你们给准备一壶茶吧. 忙着给40个人上甜点的服务生有理有节, 不卑不亢得回道, 现在我正在上甜点, 茶和咖啡是在甜点之后. 下属立刻很生气地抱怨, 他们法国人实在是太平等了, 有些地方不能有平等的就不该有平等嘛, 我们是客人来买他们的服务的, 他们凭什么教育我们. 要是在中国, 服务生立刻就会说好的, 我知道了, 我马上去给你们准备,这样的饭店在中国下次也不会有回头客再来了,岂有此理. 或许他们都有理, 只是不同的理用在不同的地方.

 

 

看法国电台转播MJ的公祭, 感触颇多.

 

当然首先是感动, 我对音乐是不太了解的, 好在我们家他不断地给我补课. 看到那么多人为他牵动, 也是一种感动. 相信他也为人们付出了很多.

 

然后是悲哀, 虽然在事业上达到了如此辉煌的成就, 其实说到底是没有人懂他, 他也是一个孤独的人. 有了那么多财富, 却一直需要用药剂来维持生命. 我们家他开玩笑说, 或许我们儿子刚好是MJ转世投胎呢. 我说我一点都不希望. 我只希望他能和很多正常人一样过着平凡的日子, 娶妻生子, 有一份稳定的自己喜爱的工作, 有健康的身体, 过得简简单单, 快快乐乐.

 

还有对生死的思考, 一个对于人们那么重要的人, 该到生命结束的时候还是这样离去了,就是场面再盛大的公祭也只是做给活着的人看的. 所以在我们有生的日子里, 好好的用我们的心过好每一天, 好好地对父母, 对爱人, 对孩子,对朋友,对每个关心自己的人,也让他们体会到自己的感情.

新疆是个和我们家很有缘的地方, 只要填写出生地址时, 我都要写到她. 我爸爸在新疆呆了20年, 我妈妈也在那里呆了10年.我老爸甚至能说一口流利的维吾尔语.

 

六几年时, 当时毛主席一个号召,南京市150对初中高中毕业的少男少女就这样满腔热情地来到了西大荒. 去年回去时见到老爸当时同去的叔叔阿姨时, 他们都是说自己当年什么都不懂,颇有很多后悔的感觉, 说什么都是那时候把他们给害了. 但老爸提起来是很多时候是欢悦的. 他说当时到了的时候, 都是维吾尔族家庭接待他们, 照顾他们. 那时候吃的不够, 人家也还是比较照顾他们这些城里来的人.我老爸还认了他们做干爹干妈, 我记得在我们在新疆的日子里, 我们都保持着联系的. .老爸是知青中唯一的和他们学会了说维吾尔语, 还会跳新疆舞.

 

孩子的记忆里更是没有太多的苦涩. 我出生在新疆. 因为生活条件的艰苦, 以及当时和苏联的局势不稳定. 在我一岁多时, 怀有身孕的妈妈带着我回到外公家待产. 然后就把我们姐弟俩直接留在了四川. 等我再次见到父母是4.5年之后了.一家人在新疆团聚. 当时已经有记忆了, 记得农场附近只有一个小卖部,人们可以买到日用品, 当然还有糖果. 所以每个星期一两次的开门日就是我们孩子的节日. 但桥头学校旁的烤养肉店可总是开着门,总有宰好的羊在旁边挂着. 可也只有很特殊的日子, 父母才能让我们解谗. 有一次, 我弟弟扔石子把别的小朋友的头给砸流血了, 父母给人家的赔偿也是请小朋友去吃烤羊肉串.妈妈总说弟弟小时候的支气管炎也是桥头的烤养肉治好的. 虽然所有的南京知青都住在一起, 我们周围也是有维吾尔族人的. 我们的学校也是双语的, 一边是给我们知青小朋友, 一边是他们维吾尔族小朋友. 爸爸也有时带我们到维吾尔族人家做客. 总记得爸爸交代不要乱跑, 要守规矩, 毕竟我们也听不懂大人说什么, 所以也觉得生疏和拘谨. 但好客的维吾尔族人家里的葡萄总是很好吃, 他们的抓饭也没的说, 爸爸还时时从维吾尔族人家带回一种叫馕的饼, 也是他们知青不会做的. 我还记得我们曾经参加过一次他们的婚礼.在我的印象里, 他们确实和我们不同, 因为语言, 因为穿着, 因为节日, 但也不会说害怕他们.

 

当然记忆里比较可怕的是, 经常有押送的劳改犯在途中伤人逃脱, 被发配到新疆的通常都是重刑犯. 有时侯路过或者在我们附近被击毙或抓获. 于是父母都出去看热闹了, 就留下我们姐弟在家. 可以想象当时我们有多害怕, 总是躲在写字台下直到父母回来.

 

这些记忆怎么也和日前发生在新疆的事联系在一起. 当时人们的生活那么艰苦, 可也没有这样的打砸抢烧事件发生啊. (老爸说当时有一部分维吾尔人被苏联人策反去了苏联). 我也没有听到国外更多的报道, 可是是什么让那么新疆人就能聚集起来, 那么惨无人道地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也一定知道这些事情的后果, 又是什么让他们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失去了理性呢.就象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一样, 就是是一方有错, 如果不问问对方的错是不是也是和自己有原因, 这个结是不容易打开的. 我是不了解具体情况的, 只是就已成的事实按逻辑地推理一下而已. 我想谁都想过安定团结的好日子,谁又愿意伤害了别人后流离失所呢.

 

这两年的中国实在是多灾多难, 在灾难中, 人是不是会感悟更多,思考更多些呢?

这么久把儿子送到阿姨家, 都是在九点以后, 如果有例外,我也会提前和阿姨打招呼. 前些天因为有事要办,要在8点40的时候把儿子送到阿姨家. 晚上想起来给阿姨打招呼的时候已经快10点了, 我心说,明天说不定有小朋友需要在8点半就到呢.

 

第二天8点40到阿姨家门口时, 看见阿姨家窗户外面的遮阳的东西还都紧闭着, 想阿姨估计还没起来. 也不想让阿姨那么慌乱, 于是掉转车头, 带着儿子去办事了.虽然带着儿子不太方便, 但也给很多工作人员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我也是因为忙在事里, 也没想到阿姨这方面. 等办完事, 送儿子到阿姨家都快11点半了. 一进门, 就听阿姨说. 我正在给所有的人打电话找你呢. 我已经打电话去你们家, 你们家没人. 你手机也没人接. 我打电话给你婆婆问是不是我弄错了时间, 今天你们儿子在他奶奶家, 你婆婆也说不在. 于是我开始担心起来, 虽然我们离得不远, 但下着小雨, 我怕你们在去车库的路上滑倒了, 所以我也打电话给你们家他了, 他说看见你们几乎同时和他出门的. 于是可想而知, 所有的人都惊慌起来. 婆婆也给了我电话, 我们家他也给了我电话, 可是连同阿姨的电话一样, 我一个也没听到.

 

不是辩解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实话实说地告诉阿姨, 我早上来时看见他们家窗门紧闭, 于是就走了, 而且我也没想到要给阿姨打电话, 况且我身上也没有带上她的电话号码. 顿时阿姨很不好意思地自责说, 其实我当时是起来的, 只是怕小狗去阳台所以没开窗门. 而且她更不好意思地说, 你看, 我惊动了所有的人, 让他们都担心了. 我笑了笑说, 你这样担心我们,我也很感动啊.其实是我不好, 没有想到给你打电话, 下次我一定把你的电话号码带在身上, 一定记得通知你.

 

我想这件事我们之间结束得还算圆满, 我知道虽然阿姨照顾我们的孩子只是她的工作, 但她对我们的孩子也是投入了感情. 阿姨也知道我应该是个善解人意的人, 宁可给自己添点麻烦, 也不愿意打扰她.

 

 我们在有问题的时候都立刻想想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 我一向相信人性本善. .这件事其实还有可能有另外一种方式结束, 如果我们都是指责别人, 我们和阿姨签定的合同是8点半我们儿子就该到阿姨家的, 阿姨也该在8点半之前把什么都准备好接待孩子的到来. 阿姨也可以说为什么我的无故迟到这么久而不打招呼,她一天的活动也不好安排.

 

我父母之间总是没有什么时间是安静的, 总是争争吵吵, 谁都觉得委屈, 可谁都在指责对方的毛病, 我们现在也知道是个顽疾了, 他们自己也承认说吵是他们交流的一种方式. 只是我们做外人的觉得夫妻一辈子生活成这样也是一种悲哀了.因为我们都知道他们在吵的时候, 两个人都很生气.

 

我妈来这里和我们住了3个月回去后, 一直很放心很宽慰. 她总是说, 虽然你们家他挣钱不多, 我看你们就没红过脸, 什么时候, 你们家他都是笑嘻嘻的. 就是有一次你生气, 也是你象你爸爸对我一样对着人家大叫, 人家不是也没理你就算了.

 

或许我妈不知道, 其实在我们的相处中, 我们都不太指责对方的不是, 有问题我们总是先自己自责一下, 当然误会也就容易化解了.

 

 

 

7月3号的第二次B超对于我们来说有点象宣布考试结果的感觉. 第一个孩子时, 当然男孩女孩都无所谓, 但这第二个就有了很多期待.我们家他开玩笑说, 虽然男女是有我决定, 但又不受我控制. 我也无能为力啊

 

一直也觉得应该是个男孩, 但还是希望有惊喜出现. 一进门医生就问愿不愿意知道孩子的性别. 当然医生检查的首先不是性别, 医生也是从上看到下, 于是也是耐着性子.先看脸, 头,脑. 看到他的面容时, 好激动, 真的好可爱的, 医生居然还用了3D拍了一张他在我肚子里的照片. 医生说他手捧着脸, 样子很忧伤的样子, 该不会是已经知道要让我失望而自责吧.顿时我也自责起自己的小肚鸡肠来, 什么不都是我的孩子, 都说母子连心, 为什么总是让自己添一些无由来的烦恼呢.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他总是不停地动,医生用了一个小时才检查完所有该检查的项目, 最后才确定地告诉我们是个男孩.

 

婆婆来电话安慰我说, 我的第一个男孩子那么可爱, 第二个也一样, 虽然都是男孩子, 性格一定不一样的. 况且或许能有我更多的特征呢, 我没说, 我其实更喜欢金发碧眼的.

 

自从知道了性别, 看到了他的样子,肚子里的他不在是抽象的了.还有4个月. 我希望自己每一天都快快乐乐的, 他们的性格可以不一样, 容貌可以不一样, 但我希望他也一定象沙飞扬一样可以整天开开心心的.

和朋友在市中心看到有人在静站示威, 向过往的人们传达一点的信息. 我仔细一看是那些人道主义组织为在通过非法手段滞留在法国的没有身份的人们争取一定的权利. 朋友很吃惊地说, 啊. 是这样的, 我们赶快走吧, 反正那些没有身份的人也是非法的.我不吃惊朋友的反应, 我也理解那些人道主义组织的行为.

 

我说,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 不能说他们生在非洲亚洲那些穷困的国家就该忍受贫穷一辈子, 他们冒着那么多危险来到这里, 没有偷, 没有抢, 没有伤害任何人, 只是对抱着对未来的期待, 他们和我们都是一样的, 他们甚至付出更多. 虽然他们是非法的, 但是我们也不能否定, 被关在看守所里十几二十天甚至一个月都没有能和他们说上一句话的痛苦. 如果那些没有纸张的人是我们的父母孩子, 我们也希望能有人给他们一些帮助. 其实那些人道组织也只是要求政府能更人道地对待他们, 当然我也不能否定政府对他们是非法的判断, 因为如果没有国界, 没有限制, 国家也确实没有办法管理的.

 

我对一个朋友说, 你很敏感. 朋友很生气说, 那是不好的评价. 我有些纳闷. 或许受法语的影响, 法语中敏感是个中性词, 因为我们敏感我们才能体会到音乐的美, 自然的美, 简单纯正的美. 才能容易被感动. 于是我也在想为什么同一个词在不同的语言中, 有如此大的出入, 我大概觉得, 中国人是应该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 我们的情感是不鼓励外露的.在这样的标准下, 那么敏感就不太被人赞同了.但在法国这样一个情感还算比较容易宣泄的文化中,是需要敏感的.(比起意大利, 西班牙这些南部国家, 法国人是没有他们那么喜形于色, 但比起欧洲北方国家和中国, 法国人还是比较容易把喜怒哀乐写在脸上的).

 

还有一次,朋友和我说起,她和女儿去学校, 女儿在路上告诉她, 谁谁谁是她的好朋友. 妈妈让女儿描述一下, 她朋友的特征. 女儿认真的描述着, 妈妈怎么也和她见过的小朋友对不上号. 到了学校, 妈妈一看, 原来是那个学校不多黑人小女孩.

 

成人的我们其实无论怎么都已经被社会既成的道德标准, 审美情趣, 法律规定打上了好或坏深深的烙印. 特别我们中国人的从众文化, 更是少了很多自由定义和判断的空间. 于是很多事实立刻就自动地被加评价, 从而引伸出很多言下之意, 这或许也是我们中国人委婉和善于理解言下之意的原因吧.现在的我在不同的标准中浑绕着, 有时侯变得没有了标准.不再善于理解言下之意了.

 

我同时也明白标准其实在于是站在什么角度上去制定的, 有人告诉我说, 我在说话时应该多想想再说, 只有这样我才能够做到不轻易在无意中就伤害了别人, 取得别人的信任. 我事后也在想, 我可以做到吗?  我如果能做到这样, 我个人在哪里? 我的快乐在那里?(当然我不是说我以伤害别人为快乐啊)

 

于是自私的我想如果可以让生活过得简单快乐点, 用自己的心去制定自己的标准吧!

 

或许我不是好的妈妈, 我不够细心, 我对他说话粗鲁, 但好象丝毫没有影响他快乐的心境.

 

星期天他爸爸演出到凌晨5点半才回来, 为了让他爸爸安静睡觉. 我9点半就把他带到公园了, 原来都是下午出来, 没想到早上的公园却是另一番景象. 除了一些晨跑的人们, 公园空旷得让人害怕. 儿子也什么感觉都没有, 一路探险的精神. 看着他专注地玩着, 时空仿佛在一刹那凝固. 我常说, 我现在真想把我儿子给冷冻了, 让他不要长大. 现在有太多的快乐, 以后长大了, 该有多少烦恼啊.

 

来到孩子常玩的沙堆, 大约也是11点了, 孩子越来越多. 才发现法国男人让人心动的一面, 下午一般是全家一起来公园, 早上却80%是爸爸独自带着孩子, 都是那么有耐心, 有的爸爸甚至还带着一本书, 孩子在沙堆玩的时候, 自己在旁边看书.

 

我们家也是他爸爸比较细心, 照顾地比较多, 说话也温柔. 于是有点自责地说, 或许我真的不是好妈妈. 想到很多甚至连眼泪都掉了下来, 我们家他说你别傻了, 你看我们儿子象不幸福的没有母爱的孩子吗?坐在他爸爸腿上的我的儿子吃惊地看着我落泪. 他爸爸说, 儿子快去亲亲妈妈. 于是儿子立刻来到我身边,我抱起他原本也就只指望一个小小的亲吻, 没想到他扑到我怀里,  把头搭在我的肩膀上, 久久地不愿离去.我和他爸爸都很吃惊, 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安慰人了. 幸福在心中荡漾.

我是个任着性子和人相处的人, 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也热心帮过很多人, 结果却落得到处都不受人欢迎的感觉. 其实受不受欢迎倒也没什么, 自己觉得委屈却也蛮伤心的.

 

细细想来, 或许我现在, 或许我原本就不会说中国话. 说话总是根据自己感觉的事实直接了当.记得有个亲戚希望我根据自己感情经历的挫折劝说她自由恋爱的女儿听家里的劝告. 我却来了一句, 我的感情经历也是我经历过了, 自己选择的.不是听了我妈或者身边朋友的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你们就让她自己去走, 我们只有在疼痛中吸取教训. 结果亲戚很是生气, 连我也不愿意见了.

 

现在的我已经不太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什么言下之意. 去年回去见到邱胜, 知道他看到过我儿子的照片. 于是傻傻地问, 你看我儿子可爱吧.邱胜只是很无奈地说, 你一点都没有改变, 说话还是那么不注意别人的感受.其实或许我原来就是这个性格, 加上和法国人的相处更是简单, 于是我们谈论的只是事实, 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观点,所以没有统一标准限制了我们, 于是说话或许更是随便.

 

我是觉得如果是朋友就可以直接地告诉很多的想法, 如果朋友在说话的时候都要想想什么能让别人高兴, 什么不可以说, 或者要用很恰当的措词, 我想或许我选择自己静静地一个人

 

现在越来越喜欢法国人朋友之间的相处, 工作中的同事他们是从来不做朋友的. 或许是想把生活和工作彻底地分开吧. 朋友圈子都是因为兴趣爱好交接的, 我们家他的朋友都是他组建乐队时认识的, 从高中毕业到现在他就没有一个时候没有乐队的. 高中时的乐伴已经不碰乐器了, 生活的方式也不同, 但偶尔也很高兴有机会在一起见面. 现在他们乐队的成员们都是当爸爸的人. 因为共同的爱好, 大家的价值观也比较一致, 相处起来也能相互理解. 大家在一起能谈论的话题容易, 在一起时只是分享快乐的时光, . 大家也不相互指望什么, 我帮你什么, 你以后该回报我什么, 就是请吃饭, 也是因为我今天有空, 希望能见朋友了, 被请的朋友也不用压力在最近的一个月一定要回请. 最大的帮忙或许就是喊朋友过来帮着搬个家吧,真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于是说什么都只是为了大家的开心.也或许是这样的简单, 才让我越来越不知道和中国朋友相处的艺术了.

 

我想我还是会这么任性地生活下去，　简单是快乐的根本．　我比喻自己只是开放在郊外的野花．如果有欣赏采回家带来点快乐，　我开放着．　如果没有人欣赏，　我也欣然地自开自败着，　至少自己欣然着．　还是回到我现在自私的生活观，　每个人是为了自己活着，　快不快乐都是自己的心情